常远看了洪波一，说：“那就算了，你忙吧。我先走了。”

常远烦躁地说：“你甭我了，我自己知该什么。”

常远离开办公室前，回看了一，被磨砂玻璃墙隔成许多小间的大办公室里，除了洪波，其他大分员工还都坐在各自的电脑前，视线被微微闪烁的屏幕牢牢住。他们像是忘记了时间，忘记了生活的另一面，而被前那一台台机控制住了。

雷明华说：“喂，常远呀？”

洪波听了，郁闷地说：“算了，别想那么多了，想也没用。就是从这家公司辞职不，换别的公司也差不太多，我又不是没试过。谁让咱们是这一行的呢？多少人羡慕还来不及呢，知足吧。”

空着肚，外面的夜更显得寒冷了。常远裹衣领，在路边走了一会儿，冷风得他哆哆嗦嗦的，他忍不住了，抬手叫了一辆租车坐上去。一上车，司机问常远去哪儿，常远显得很茫然，不知该去哪里。

洪波被常远的情绪染了，也变得闷闷的。过了一会儿说：“是啊，以前刚毕业分到学校教电脑的时候，觉得当老师腻味。后来辞职到件公司，开始还觉得刺激，有挑战，可时间长了，也觉得腻味了。”

雷明华劝常远：“今天真的不行，你要是早上提前跟我说一声，我把事情安排好了，那还差不多。这样吧，明天我陪你吃晚饭好吗？”

话一说完，常远就挂断了电话。稍后，电话铃又响，常远看也不看就把手机关机了。面前的快餐吃了一半，常远看着那些油炸的块、铃薯，脸上厌恶的表情，他站起，也不回地走了快餐店。

常远有些沮丧，说：“算了，我自己去吃吧，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常远想了想，说：“给我找个酒吧得了。”

司机不吭声了，将车开上了快车。常远默不作声地看着窗外令人缭的霓虹灯向后退去，神情显得寂寞而烦躁。司机总是悄悄地从后视镜里观察着常远的反应，他们是见多识广的，知这不是一位

雷明华有些担忧：“我觉得你的情绪好像不太好。是不是公司里有什么事儿？”

雷明华问：“常远，你没事儿吧？”

司机谨慎地说：“对不起，你还是先想好个地方吧。”

了公司所在的层写字楼，常远站在楼外徘徊了一会儿。西北风从林立的层建筑群中挤来，形成大的风，在窄小的空间里横冲直撞，发“呜呜”的呼啸声，刀一样割痛了人们在外的肤。

常远茫然地四下张望着，刚刚夜，各式各样的灯光已经飘浮在空气中，使得这个城市看上去华而不实，让人不知该去往何方。常远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才找了一个角落掏手机拨了一个电话。

洪波犹豫了一下，说：“不行啊，我这活儿真得抓时间拿来，不然饭碗不保，怕虽然不怕，到时又是一番折腾。”

腻了。”

常远说：“非得有事儿情绪才会不好？”

常远沉默了一会儿，说：“洪波，今晚别了，我请你去喝酒吧。”

常远迟疑了一下，说：“明华，你陪我去吃饭吧。”

雷明华说：“我已经门了，快到电台了。”

雷明华顿了一下，说：“今晚你别加班了，自己早休息吧，随便儿什么都行，你的压力太大了。”

常远说：“是我。我打电话到家里，你不在。”

常远说：“随便。”

电话没人接。常远换了一个号码再拨，这一次很快接通了，里面传来雷明华的声音，她似乎正在走路，声音听起来显得不太稳定。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看常远，又问：“去哪个方向啊？”

常远说：“没事儿。怎么了？”

常远沉默了一会儿，说：“说腻味可能不太准确，主要是这工作压力太大，老是有危机，好像一天不儿东西，第二天就会被淘汰一样。再说，开始的时候觉得设计程序可以个化，可以表现自己的思想和特，现在看来，全不是那么回事儿。我们整个就是公司的一台赚钱机，什么个，什么创造，全他妈的是假的。”

雷明华上说：“不行，我得准备晚上的节目，而且还有两个广告没录音呢。你自己去吃吧。”停了一下，雷明华像是察觉了什么，问：“你怎么啦？”

常远抬看着从他面前来来往往经过的人们，说：“没什么，就是想和你一起吃饭。”

常远挂了电话，想了一会儿，闷闷不乐地向前走了一段路，来到路边一家快餐店，走去买了一快餐，独自坐在一个角落吃起来。正吃着，手机响了，常远拿起来看了看上面的号码，是雷明华打来的，常远接通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