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明华看了一窗外，那些狂飞舞的雪忽然变得狰狞起来，像是带着某不良的居心一般扑向她。她不由张地伸手拉上窗，地关死，又把锁扣扣上。然后走回到办公桌前，拿起电话，拨了自己和常远同居住所的电话。

男人说：“不是，那是因为你心里太寂寞了，空的，找不到一依托。在这晚上，你看到了吧，外面下着很大的雪，你在线里听着那些失恋的人、单相思的人、情和事业都很失败的人在诉苦，发牢，你很厌倦，可你又不得不说着一些老的话去安他们，鼓励他们——”

雷明华顿了一下，说：“我为什么要害怕，我只是觉得事情再这样下去，就变得无聊了。你在电话里告诉我一个虚乌有的恐怖故事，总是有你的目的，现在就请你告诉我你的目的是什么。”

雷明华挂了电话，看了看自己的办公桌，桌上堆满了听众来信。雷明华脸上一丝厌倦的表情，她又看看窗外，雪飘得很急，纷地撞向玻璃窗。雷明华盯着窗了一会儿神，叹了气，在桌前坐下，开始拆阅听众来信。

雷明华说：“坦白地说，我对这稀奇古怪的事情有些好奇。”

雷明华几乎是小声地叫着打断了男人的话：“别说了——你到底是谁？”

常远说：“哦，是吗？我回来的时候天得厉害，估计着就会下雪。”

男人的声音忽然又平静下来，听上去十分温柔：“明华，我听了你很长时间的节目，每次都是坐在黑暗里听。我不知你长得是什么样，也不想知。可我总是能够想像你的模样，就是我喜的那，很端正，看上去有些清冷冷的，目光很孤独。”

雷明华终于接起了电话，但她没有声，只是默默地听着。而对方也没有声，听筒里非常安静，只是隐约可以听缓慢而平静的呼声。

电话在占线。雷明华看看墙上的钟，已经是凌晨两半钟，常远肯定又是在上网。雷明华重新拨了常远的手机，好一会儿电话接通了。

雷明华喃喃自语：“她消失了？”

雷明华太，走到窗前，发现外面正纷纷扬扬地飘着雪。雷明华推开窗，室内的灯光照着窗外不大的一小块空间，那些飘落的雪像是有生命的小飞虫一样，在灯光里混不安地上下飞舞。雷明华伸手到窗外接了几片雪，手缩回来时，只来得及看了一雪的模样，它们就像空气一样消失了。

常远从手机上可以认雷明华的电话，因此一接通就说：“是我，下节目了？”

再试了几遍，还是同样的信息，雷明华无可奈何地放下了电话。办公室里空的，虽然空调开着，室内的气温已经上升，但雷明华还是觉得很冷，不知是因为天气的原因还是因为刚才那个充满怪异彩的电话。

雷明华地了一气，尽量保持语气的平静，说：“说吧，你想怎么样？”

男人笑起来：“我说对了吧？我每天都坐在黑暗里听着你的声音，别人听不你声音里隐藏的那些厌倦，他们不知其实你的同情心早就被磨光了，对于倾听那些他们自认

常远说：“你等着我吧，我打个车来接你。”

雷明华说：“嗯。常远，外面下雪了。”

雷明华沉默了一下，说：“你能不能来接我？”

说着，她放下话筒，借着走廊里照来的光线走到门边，打开了办公室里的日光灯，明亮的灯光一下就充满了房间。雷明华舒了一气，又走回办公桌前拿起了电话，可电话已经断线了。

，你到底是什么人？你是不是在开玩笑？”

雷明华上说：“对不起，现在我已经下班了，不是在主持节目。”

好一会儿，雷明华说：“谁？”

雷明华站在原地，犹豫不定地想了一会儿，还是拿起电话，再拨了一遍刚才的号码，可里面却传电脑语音提示：对不起，您拨打的用已经关机。

男人说：“明华，你害怕了？”

雷明华说：“对不起，你等我一下。”

电话里的男人似乎在微笑：“明华，你看，我就喜你这直言不讳的主持风格。”

常远迟疑了一下，说：“行。你在办公室等我，我到楼下给你打个电话，你就下来。”

雷明华又不自禁地打了个哆嗦，她想起刚才那个男人的电话。那个男人在电话里用认真的语气说：“她消失了，净净的，再也没有什么病毒会传染了。”

雷明华说：“好。你知我——”说了一半，她又把这句话咽了回去。“待会儿见了面再告诉你吧。我现在想你的。”

男人笑了声音：“那你为什么不立刻挂断电话？虽然你有些害怕，或者像你所说的那样到无聊，可你为什么还要和我说话呢？”

又是刚才那个男人的声音：“是我。”

桌上的电话铃忽然响了。雷明华一惊，下意识地看着电话，没有上接起来。铃声固执地响着，在寂寥无人的凌晨时分，声音显得格外急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