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雷明华坐在直播间里，toudai耳机对着话筒在主持节目，她的脸上呈现chu一zhong隐忍的厌烦和耳机里那个喋喋不休的声音相比，雷明华的声音像是偶尔cha进去的一个顿号。

“…明华你不知dao她这个女人心有多狠，”这个听了就会令人gan到烦躁的男声说：“你简直想像不chu来这两年我对她有多好。她要什么衣服，不guan多贵我都给她买，她要首饰，我yan睛都不眨就给她买，她说在家待烦了，闷了，厌了，我给她钱让她chu去旅游——可以这么说，她向我提chu的任何要求，我没有一个不满足她的。”

雷明华皱着眉听着，实在不想cha话。

“喂？喂？明华，你有没有听见我说话？”那个男人没有听见雷明华的声音，停下自己的话问雷明华。

雷明华努力克制自己的不耐烦情绪，说：“你请讲，我在听。”

雷明华实在忍不住，把话筒关掉，tou扭到一边，对着空气骂了一句脏话，然后又把话筒打开，接着听那个男人的热线。

男人又接着唠唠叨叨地说了好几分钟，都是说他对那个女人有多好，那个女人对他有多无情，说着说着，他的声音变得哀怨起来。

雷明华听见那个男人说：“…以前我对她那么好，现在我没钱了，她就要离开我，明华你说说，她是不是太没良心了？我，我该怎么办啊？”

雷明华说：“这位朋友，听了刚才你说的情况，我想问一个问题，你觉得你们俩之间有爱情吗？”

男人叫起来：“当然有，没有爱情我为什么要对她这么好？”

雷明华问：“那她对你呢？”

男人略一迟疑，说：“当然也有，她不爱我的话，我对她这么好干什么？”

雷明华听了男人的逻辑，又好气又好笑，说：“你这zhong判断，就像一个人既当运动员又当裁判员一样。”

男人没有听懂雷明华的话，说：“什么运动员裁判员的，我又没跟你说ti育比赛。”

雷明华无声地叹口气，说：“？牒芏嗾？谑仗？颐墙谀康呐笥衙？不嵛？憧悸堑秸飧鑫侍猓？蔷褪悄忝橇┲？涞墓叵当Ｃ淳筒皇墙？⒃诟星榛？∩系摹Ｕ庵值タ课镏矢？枥次？值墓叵担？纠淳筒换崂喂獭！？

男人又叫起来：“我喂一条狗，它还知dao报恩呢。”

雷明华抬tou对外面的导播zuo了个手势，示意导播掐断了这个电话，同时对着话筒里说：“喂？喂？哦，很遗憾，这位朋友的电话断掉了。下面我们来听一首歌，如果有哪位朋友想把自己的故事讲给大家听的话，可以继续拨打我们的热线电话。”

雷明华选了一首蔡琴的歌放起来，她看了看时间，已经快两点钟，离节目结束的时间不远了。雷明华脸上liulouchu一丝心神不定的表情。

导播接进了最后一个热线，蔡琴的歌还没有放完，雷明华没有把热线的声音切到节目当中，对着话筒说：“喂，你好，我是明华。”

电话里传来一个雷明华已经十分熟悉的男声，那个男人笑着说：“明华，你终于忍不住了。”

雷明华先是一愣，随即便明白了是谁在说话：“你终于打电话来了。”

他说：“我知dao你总有一天会忍不住的，今天你把那个男人的电话掐断了。”

雷明华笑了，说：“不是，是他自己断掉的。”

男人也笑了：“好了，你骗不了我，也用不着骗我，因为我的gan觉和你总是完全一样的。”他的声音变得很温柔“明华，我告诉过你，我坐在黑暗里听着你和那些人说话，就像ti验自己的gan觉一样ti验着你的gan觉，你的任何反应都在我的预料之中，我当然也能理解。”

雷明华一边听男人说话，一边心神不定地看着机qi上的时间，蔡琴的歌已经快唱完了，还有人在打热线进来。

雷明华对男人说：“对不起，我还要接一个热线，等一会儿我打电话给你好吗？”

男人沉默了一下，说：“等你下节目，我给你的办公室打电话吧。”

说完，他的电话ma上挂断了，导播又接进来一个热线，一个女人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