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女人看见我杀舅舅了吗？

"是的。睡觉时房突然塌了下来…"

"对不起，现在只有这些。"工作人员同情地回答，随后来到雅也面前。

"肚饿了，这么哪够呀。"抱怨的是弟弟。

抱着纸箱的工作人员向各家走去，先询问人数，然后递过相应的面包和罐装茶。

女不住地谢，雅也径直回到原。饥饿的滋味不好受，可总比听孩的哭叫声好。

所有人都格外珍惜地吃着领到的那。一个人一直目不转睛地注视着抱膝而坐的雅也。他吓了一。正是新海冬。

"能告诉我房间构造吗？"

附近传来声响，走来几个拿着手电筒的人。其中一个人嘴贴在话筒上，好像说会上发。大家发了获救般的呼声。

"只能说个大概…我以前不住在那里。"

见他被压在瓦砾下，本以为他死了。看到上衣里的茶信封，以为借款的事可以一笔勾销。其实当时脑里只想过这些。然而，他睁开了睛。舅舅没有死！意识到这一时，雅也的脑一下了，接着便是恐慌，想都没想就抓起瓦片砸了下去。

把俊郎的遗运的时候，雅也只拿了自己的钱包，里面有三万多元。幸亏把来守夜上香的客人放的礼金移到了钱包里。他摸着袋里的钱包，走了育馆，想去买吃的。

雅也叹了气，来到他们面前，把豆沙面包递给那位母亲。"把这个给孩吃吧。"

"哦？那你住哪儿？"

雅也刚想打开，边一家人的对话传了耳朵。

"东京。不过，我已经退掉那边的房，本打算今后和父母一起生活。"

"哦。"

"是吗？谢谢。"工作人员低下，拿了一个袋装面包，是豆沙馅的。

"真的可以？"

"我一个人，只要面包就行了。"

"去世的是你父母？"警察接着问。

商店几乎都倒塌或关门了。侥幸逃过一劫的便利店门前排起了长龙，估计就算在这儿排队也没希望买到。雅也走来走去，连脚都失去了觉，最后还是回到了育馆。

询问继续着，警察和女人的声音渐渐变小了，雅也听不清楚。除了说父母是被房压死的之外，那女人好像也说不什么了，连自己是怎样得救的也不清楚。

"数量有限，每家一罐茶、两三个面包，请各位谅解。"政府工作人员模样的年轻人说。

新海，雅也对这个姓氏有印象。就在自己家旁边的公寓里，住着一对姓新海的夫妇。他曾见过那家的丈夫。几年前的年末，在街上巡逻值夜班时，他们曾在一组。那人六十岁左右，形偏瘦，据说刚从公司退休，很有气质，一看就知曾经是公司的英，但不清楚为什么会住在破旧的公寓里。

"别客气。"

女惊讶地摇着手："这哪行…你也没吃东西吧？"

来育馆避难的人越来越多。电力尚未恢复，四周光线很暗。更难以忍受的是寒冷。就连穿着防寒服的雅也，如果不动就会浑发抖，牙齿打战。穿着睡衣逃来的人的痛苦程度可想而知。

有可能看见了。她

地震太可怕了，因此雅也之前顾不上考虑这些，而一旦冷静下来，哪怕是形式上的冷静，那件事便立刻占据了整个大脑。

为什么会那样呢？虽然怨恨舅舅，却从未想过要杀他。

雅也偷偷瞄了一冬。她依然保持着刚才的姿势。她是否目击了那个瞬间？

和雅也四目相对后，冬低下，把脸埋在环着膝盖的双臂中。雅也也从她上移开了视线。数小时前的场景再次从脑海中掠过：砸碎舅舅额时的、冒的鲜血…

调查完毕后，新海冬跌坐在父母的遗旁。雅也从乒乓球台后面看清楚后，便走开了。

"数量不够也没办法，忍忍吧。"像是母亲在训斥孩。孩有两个，看样是小学年级和低年级学生，都是男孩。他们三人好像只领到两个面包。

"我们不要茶，有吗？想给孩冲。"雅也旁的年轻男问，他旁边有女抱着婴儿。

"我没事。"雅也看了看男孩，"别哭了。"

旧的新，大海的海，冬就是丽的冬天。"女人细声细语地回答。

饥饿、寒冷和黑暗笼罩着心都受到伤害的受灾者。不时还有余震。每次发生晃动，育馆里都会响起惊叫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