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德言哼了一声仰喝掉面前杯中残酒冷言说：“际遇各有不同这话我承认。也许刚才的话我确实有些说重了可我说的也确实是事实啊！象你当年全校的文科状元无论人品、学识都是名列前茅不也还是要在码苦力？！这世界对你就公平吗？！”

杨传堂叹了气坐到座位上拿起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

曹伯清等人对视而笑陈德言更笑得捂住肚蹲下去。这时雷停母亲悄然从内屋缓缓走手扶门框眯起红未消的双脸上微涩的笑容。

曹伯清放下酒瓶抬腕去嘴边的酒拍拍肚冷然笑：“有梅芬的这碗酒垫底以后什么样的酒我都能对付！”

陈德言声笑：“曹队长那就让我们踏着朝上路吧！”

雷停母亲咬住自已的嘴看着陈德言有些扭曲的面孔脑中闪过的却是陈德言当年在校园里睥睨一时、意气风的样心中忽然升起一无以复加的酸楚“啊”的一声轻呼掩面起跑里屋房门都未及关上泣之声就已大作。坐在一旁一休闲打扮的孙晋枝急忙起跟了过去。

三个年过半百的男人嘻笑成一团方才沉抑的愁情烦思顿时淡去了不少。

杨传堂昂然挥手：“同志们！”

曹伯清淡然微笑：“苦尽甘来杯酒人生！如果人的一辈一就看到了底那就算活得再舒服也只是行尸走而已。雷霆雨皆为天恩冷自知不必怨天尤人。”伸手拿起桌上一整瓶白酒将严封的瓶在嘴里“啵”地一声咬掉瓶盖起倒满陈德言、杨传堂的酒杯也不和两人招呼径自就瓶狂饮“咕嘟咕嘟”几声响大半瓶的白酒已是涓滴不剩。

窗外华灯初上夜静而风轻。

撇撇嘴冷乜斜着雷停母亲：“梅芬如果我象你一样有个刑警队长的儿有个二百多米的小楼住着每个月拿上将近两千块的退休金我不怎样说话都是不会腰疼的！当你象我一样蹲在终日不见光的小黑屋里睡在蚁爬鼠窜的凉炕上每天用两只手翻捡破纸烂书换块把钱苟活度日的时候不知你这个大才女还能不能说如此从容、悠然的一番话？！”

三人笑闹之际趴在桌上昏睡半晌的胡伟华蓦地扬起来双仍闭着大声说：“我到背岭到站喊我啊！”说完嗵地一声又趴倒酣睡过去。

陈德言和杨传堂对望一笑仰喝光杯中白酒。

曹伯清看了看雷停母亲跑去的方向侧目瞪了陈德言一冷声说：“就算她说的不对你也用不着说那么狠的话啊！每人际遇各有不同她过的好却也不是她的过错！”

“咕嗵”一声闷响胡伟华双手一松上猛地栽向桌面额重重磕在桌上却浑然不觉疼痛没片刻工夫震耳的鼾声随之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