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冉知他说什么文沫都绝对不会相信了，索什么也不说，两人就这么一个站着一个坐着，在满地狼籍的餐厅里静默下来。

文沫握着枪的手颤抖得更厉害了。齐冉一直盯着她，没有声。

首饰盒里的钻戒很漂亮，在光下闪闪发亮，原本它应该在半年后在文沫的手上，向亲朋好友们宣布他们有多幸福的，现在，却孤零零躺在首饰盒里，如无意外，这辈文沫都不会上它了。

满脸泪，视线早已模糊的她跌跌撞撞跑回了卧室，死死反锁住了卧室门，她不知放走齐冉的决定到底是对是错，她的脑里一片空白，早已经失去了作为警察的判断力，她只能让情战胜了理智。

所以想都没有多想，在明白文沫是绝对不会放他离开之后，齐冉行动了。他一步一步向着文沫走去，直到枪抵到了他的。他要赌，赌文沫对他的，赌文沫舍不得杀他。

“你去自首吧，好吗？”文沫转过脸去不看齐冉，半晌后瓮声瓮气地说这么一句话。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传来了关门声。文沫手脚并用从卧室的地板上爬起来开门来时，房间内已经空无一人，齐冉不知去向。

“文沫，你是过我的，对吗？你当初的反应骗不了任何人，你是我的，你不会忍心看着我去送死的，对不对？”

如果可以，她多希望自己一辈都不要知所谓的真相，就让她无知地快乐一辈，不好吗？在用情已却付诸的现在，让她情何以堪呢？文沫拿枪的手不住地颤抖，却始终持枪对着齐冉，她不知，如果齐冉有试图逃跑的举动之后，她到底能不能狠下心来真的开枪打死他。

客厅的茶几上，多了一个首饰盒和一张纸条。

他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勇气呢？真吗？别逗了，男人靠得住，母猪会上树，听过没？

“你走！你走！现在上就走，不要让我再看见你，不要给我后悔放过你的理由。你走！”文沫扔掉枪，转跑餐厅，一边跑，一边吼。

“齐冉，我是真心想过要嫁给你，一生一世的。但是那些都是以你是个正直善良的好人为前提的。现在这假设的前提不存在了，其他的，本无从谈起。从我知你犯的国法的那一刻起，我们之间就只剩下一关系了，那就是警察与罪犯。抓你归案是我的职责。”文沫心如刀绞，她努力控制着不让自己再哭来。

“我去自首，下场会怎样，你比我更明白吧？你真的忍心看我去送死？”齐冉说话的声音很平静，仿佛不是在讨论他的命，而是在说今天天气真好之类的。

自我否定，就是现在文沫内心世界最真实的写照，她现在有怀疑全世界的勇气，却再也没有了相信别人的底气。一朝被蛇咬，她只恨自己太笨。

“我是一定会走的，我真的不想死。你开枪吧。”齐冉说完，睁大睛贪婪地盯着文沫：“不我今天是否能活着离开家，从今以后，再见无期了吧。就让我再多看你一，把你的音容笑貌全刻心里，一辈都不忘记。”

她不敢想，也不敢试，只愿齐冉能束手就擒，跟着她投案自首。

齐冉突然笑了，笑得很凄凉：“你知吗？我是真你，真的想跟你好好过一辈的。可惜，我认识你太晚了，如果你早十几年现在我的生活中，那么我相信一切都是不一样的。就像你说的，我错了太多事，已经没有回路了。”

“齐冉，错了就是错了，你已经错得这么离谱了，就要有面对这一切，承担后果的勇气。我是警察，抓犯人是我的工作，既然我已经知了你真的与合市的六起命案有关，今天你想要离开这里，只有一方法：杀了我。不然的话，你就跟我去公安局吧。”文沫抬起一直压在椅下的右手，黑的枪直直对着齐冉。

亲的沫儿：请允许我最后一次这么称呼你。对不起，我必须要走，请原谅我的隐瞒，也请相信我对你的，不要恨我。再见了，我的。

但显然齐冉不想。他才只有三十多岁，在成功地躲避了警方这么多年的视线之后，他觉得他还可以再跑一下，找一个没有人认识他的地方隐姓埋名重新开始，他还不想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