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见了佛相，吃了素斋，尹童竟生一丝本不该有的怜悯，她为谢应知编好了各谎言，用来解答他母亲可能发的疑问。比如她是谁，她跟谢应知是什么关系。

“那就是好吧。”谢应知笑了笑，意外她难得的好心。“怎么变怂了？以你之前的风格，不得我到大凶吧。”尹童走到谢应知边，与他并排而站。

“现在忽然开窍了？”谢应知随问了一句。尹童了：“叔叔再坏，也是她的儿，是她最珍视的家人。”谢应知嗤笑：“我还以为是什么让人意外的理由。”

看到他里时竟也变得洋洋的。谢应知也抬看向天空，任由日光倾泻，明晃晃的好像灵魂升了天堂。有时候他也会觉得，在病危中离开这个世界，也许才是他正确的命运，直到有人叫了他一声，将他从去往天堂的渡唤了回来。

…你们以后不是要结婚的吗？”

“如果颐思韵足够喜你…”尹童还没说完就被谢应知打断了。“喜算什么？”他不愿再多解释，一个人朝山上走去。

而同学之间又是如何看待谢应知的…诸如此类，既顾全了谢应知的形象，又让他母亲安心。可意外的是，谢应知的妈妈什么也没有问，他们真的只是安安静静地吃了一顿饭。明明连她的名字都不知，总是叫着“小姑娘”却始终缄不提，但尹童看得来。

撑着不宜剧烈运动的，一步步走的艰难又孤独。尹童看着谢应知的背影，忽然觉得他不止不信神，他其实连自己也不相信。支撑他走下去的，不过是一不服输的气罢了。

“我拥有的。不过是谢家大儿的份罢了。如果被他们知我母亲败了，而我可能随时被人代替，成为谢家的弃…他们还会把宝贝女儿嫁给我吗？”

“你在暗示我太自私？”表面说的是她和她，实际上暗指他和他母亲。“尹同学，浅言君所戒啊。”尹童笑了笑，承认自己多闲事，她相信谢应知这么聪明，也一定能懂…

“你希望是好是坏？”他们不信神，自然也不会相信卜卦算命。谢应知只是想听听她怎么想他，但八成没什么好话。

“就是忽然觉得，你其实也过得不容易。”谢应知冷哼了一声。“同情我？”“我们是一样的人，我有什么立场同情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谢应知不屑“我可不像你这么蠢。”尹童听他尖酸刻薄惯了，也不再气了。

“大概是真的有些蠢吧。”她顺着他的话说“我一心想着向上爬，带我离开这个地方离开我恶心的叔叔，可是从没想过她为什么把房白白送给他。”

谢母是开心的，即便不说话，还是主动给她夹了好几次菜。饭后，谢母带他们去求了两支签。

“大概就是当局者迷吧。”尹童看向他“以为她过得不好，所以想给她最好，但也许那个‘最好’，不过是自己的一厢情愿罢了。”谢应知沉默了一阵，转与她的目光对上。

＊＊＊“是好签吗？”谢应知低下，看到五彩斑斓化作了女孩的模样。光照的后遗症让他晃了一下神。

两人分别去听大师解签，先来的尹童就在院里的槐树下等谢应知，他走来的时候，看到女孩的背影镶嵌在古刹枯木之间，抬着手受着冬日温的光。温度凝固在她上。

“你搞错了重，我是为了能跟她结婚才没有告诉她。”他停下步，回看向尹童。“你以为颐川和苏音看上我什么？看上我弱多病，相貌平平？”谢应知自嘲地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