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现在他都想不明白，为什么昨天一晚上他都痛苦到无法转，其实发脾气就好了。兴师问罪就好了，就当是她再一次骗了他，可是心沉甸甸的，好像没办法原谅这个谎言。更确切的说，是他没办法接受。

她默认喜他才接近他的谎言时，还是周婵门跟他哥打那通电话时…“你哥跟你说什么了？”周婵听到了他最不想要的答案，他忍不下去了。狠狠砸了一下方向盘，拉开车门下了车。尹童被吓了一，忙下车追上他。

“对不起。”说的那一刻，尹童才发现自己的声音有一些哽咽。可能因为她辜负了一场雪吧。没有比辜负一场纯洁无瑕的雪，更让她愧疚的事了。“为什么要歉？”周婵在看到她泪的那一刻，彻底溃败了。

脖颈生一阵燥，一直蔓延到耳廓，是谎言迭加谎言的后果。“我想，可是你不想啊。”她低下，默默祈求周旋在此打住。因为继续下去。

两天的细节，究竟是哪里让他得这个结论？是她告诉他自己决定来接温凌时。

她很可能就维持不住这个谎言了。不祥的预在周婵反抓住她手腕的那一刻，如同洪钟一般在她咚咚作响。

“我昨晚跟温凌…”她试探着，看到周婵的神情有了一丝松动。所以还是因为昨晚的事吗？可他为什么没有当场发作，却等到现在才问罪？尹童有些混，但直觉不能放弃这个挽回的机会。

她喜不喜他都不重要，直到昨晚他冲动吻了她，却被她用力推开…好像一盏天平倾翻了。一座沙漏破了一，他井然有序的世界变得混，一发不可收拾。

“对不起，我太贪心了。喜他也喜你。”周婵并不排斥这个答案，甜又邪恶，无辜又嚣张，甚至在他无邪的认知里，世上好的东西本就那么多，尹童的贪心没有错，但前提是，这是一句真话。

“如果我想呢？”周婵拽着她回到车前，拉开后座的门，将她推了去。尹童扑倒在后座上，恍然意识到他的目的，她慌地起，想要逃离，却被周婵着手腕压了回去。

“对不起。”她拉住周婵，希望像过去那样轻易获得原谅。“对不起什么？”周婵垂看着她拉着自己的手，仿佛再答错的话就会彻底甩开她。

“我现在就想。”周婵覆在她上方，不是小孩在闹脾气，而是成年人在冰冷的审问。“你跟温凌昨晚了什么，我现在也要。”尹童摇了摇，也不知是在否定什么。否定他的不想，还是否定自己的想，他好，是她无法反抗的“大人”

“是吗？”周婵没有脱开她的手，声音却飘得很远。“那你怎么不叫我一起？”尹童懵了两秒，她看着周婵的睛，从中否定掉了“一起”的其他义，就是那个意思。

“你真的要气死我。”周婵说的虚弱无力，本不像是指责，他用指尖抹掉她的泪，又在手指碰过的地方落下一个吻，其实已经原谅她了。不是原谅谎言，只是原谅她，轻易到本不需要她歉。可尹童还是说着…

“别歉啊。”歉就意味着她承认了“喜他”是个谎言。太糟糕了，他发现真相也不是他想要的答案，或者除了那唯一的选项，其他都是他里的错误答案。唯一的，喜你。明明一开始是不在乎的。

尹童空白的大脑里，竟然只剩下这一个无关要的发现。车门没有关上，冷风呼呼地涌了来，她有麻木，直到风中的冰晶到了面颊。好像又下雪了，她忽然想起，那天夜周婵给她打来电话，说想要跟她一起看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