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针对的只有一个人，那就是沉城。尹童在想到答案的那一刻不再质问，因为她只是运气不好，可怜的其实是谢应知。沉溺在嫉妒的海中无法自救，如同攀着一浮木漂，时时刻刻与忌惮为伴，永远望见的只有黑暗的渊。谢应知着气，牙齿在腔中打颤。

直到他将全的恶施加在这个女孩上，才堪堪过一气，可是她何其无辜，就像无辜的自己。一瞬间失去了控制，谢应知急促地呼着。

鲜活有趣的女孩在放弃反抗的瞬间让谢应知到一阵恶心。不是恶心对方，而是恶心自己，他收回手，撩开尹童被发遮掩的眉，抹掉她脸上沾着的沙，直到那沙混着的又沾到他手上，谢应知才意识到尹童在哭。

她沉默得像是提线木偶，他说什么就什么。“吃东西吧。”他从保温箱里拿另一盒鳗鱼饭地给她。

尹童饿极了。囫囵扒着饭，甚至没有追究他刚刚的恶作剧，这一刻，谢应知忽然到一丝恐惧。一她的灵魂彻彻底底屏蔽了他的距离。

他吞咽了一下咙，前所未有的张。“跟我结婚吧，我可以把谢家给沉城。”像是亮最后的筹码一般慌无措，谢应知的语速快到像是要咬到自己的。

比起被冒犯的气愤，更多的是一莫名的惶恐。“他还不！”尹童只是看着他，冷淡的，轻蔑的，这一刻谢应知忽然觉得自己很渺小，渺小到没有资格与她对视。“如果不是因为他…”“不是因为他。”他心中笃定，却又没有另一个答案。

毯渗透了海，沉得像块石，他怕她就这么坠落，于是用力去扯，却被女孩死死拽着，他只能脱下自己的风衣给她披上，这才从她手上换来了满是沙的毯。谢应知将人送回了车里，将风开到最大，又递了清让她自己清洗。

他一时间无法分辨，这是旧疾复发，还是妄念错觉。是的，他太累了。困在那一方屋檐下天井中，为一份不甘心苟延残。

“那就放过我吧。”谢应知愣了一下，因为尹童的语气不像是在乞求，更像是在饶恕。“也放过你自己吧。”一锥心的痛楚在他腔里奔腾。

太已经落下，只剩下淡紫的天光，照在女孩脸上，像一后餍足的暧昧彩。可他知那不是，那艳丽的颜只有沉城能带给她，而他只会让她变得苍白，他踉跄着站起，拖着尹童的腋下将她拽了起来。

“你跟我去国外，我可以从零开始，你想要的我都可以给你。”吞咽的速度慢了下来，睛渐渐回神，尹童抬起，从后视镜中盯着他。

“你就那么嫉妒沉城吗？”谢应知愣了一下，下意识否认：“你在胡说什么。”“你抢谢家，抢我，不都是因为不想输给他吗？”从早就准备好的医院证明，到完备周全的绑架计划，再到细致周到的后备箱资，无不透谢应知并非一时冲动这样，他早已预谋好了。不是谢家，就是她。

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在乎，随心所地活在世界末日，可是这个理由并没有解决他的问题。是啊…为什么只有她呢？动作虽然没有停，但谢应知早已没了致。

最初尹童还在唾骂他，为什么是她，为什么非要是她，她错了什么啊？后来尹童像是自己找到了答案，漠然陷了沉默。

十岁，也想一次不那么完的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