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被他这般扔亭外，恐怕不死也得去了大半条命！见老者伸手向自己抓来，左小琼脸惊变，急叫：“喂！你想嘛？”明明惊慌，语气却凶。

那老者横看亭内一，微微皱眉，手臂下探，揪住倒在地上的那名全真士，像丢弃一件碍手之般，随手向后扔了去。但觉耳际“呼嗡”一声，那全真士飞的，竟带起一劲的破空之声。

只见他脚不住颠倒互换，形在半空中如一风车般打着转，越过湖面，远远的跌在岸上，惨叫声传来，应是手足俱已折断。我心下骇然，那老者随手一抛，竟有这般迅猛的力！却不知他接下来会如何置我与左小琼？

“是！外公！”三人中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脆声应。“查问一下，那士为何要坏这阵法！”那人一边发话，一边朝亭中缓缓走来，一名白衣妇人随在他后。

那妇人接下来的话却让我一惊：“一个是灵河传人，一个是…他…海琼门下，爹爹，这两派功法都是玄门正宗，大为不凡，你细加参详参详，说不准便可突破本门功法，再也不必每次来此散功啦！”我和左小琼闻言顿时明白两人意图，同时喝骂声，可恨动弹不得，骂声也是有气无力，无甚气势。我叫：“老…老秃贼！你休想…休想利用本门功法，有本事将我一掌…扔去，讨饶的不是好汉！”

似朝那妇人说话。那妇人：“恭喜阿爹！”匆匆向我扫来一，神忽变得有几分恍惚，久久盯视于我。我心下奇怪：“恭什么喜？哼，这回你可错啦，我师尊是张淡丘，可不是白玉蟾！”

见二人已踏亭中，却不像我与左小琼一般失去行动的力气，看上去神泰然，浑若无事。

白玉蟾就是那留下《元棋经》的海琼真人，号“海琼”成为金丹南宗大宗师之前，也曾在龙虎山修行过一阵。听师兄说，白玉蟾原为士人，素有“门才”之称。

势未落，却听得空中传来“嘶…嘶…”声响，那声音像风低哨，又似毒蛇吐信，虽是轻微，但声线直往人耳孔里钻。那老士“啊”声惨叫，手中之剑掉了中，双手捂着两边耳朵，仰跌地面，在地上不停地扭动挣扎，中“呀！呀！”痛呼。突然站起，如无苍蝇般，踉跄着脚步四下里撞。便在这时，远来三白光，只微微一闪，光由小变大，却是三人影，停在湖前。其中一人仰首望天，：“终慢了半步，句儿，你在栏外护法，我与你娘到亭中去！”

那人光无，光秃秃倒似个和尚，却又不着僧袍，脸上肌肤凸成块，目放光。容貌虽丑，却力充沛，神光照人，看上去既似有七八十岁，又似三四十许，浑散发一奇异难言的魅力。

将至亭阶，他向我望来一，目光如有实质，乌沉沉的压人。我心里打了个突，忙将儿避开，目光下移，不由一惊，月光下看得分明，他所过之，留下一个个足印，全都凸起向上，比周围石块地面寸许，足印旁散下些细细的碎块。

而师尊少年时聪慧好学，颇喜研读家典籍，受那白玉蟾指颇多，两人虽为平辈论，情谊却在半师半友之间，这老者的猜测倒也并非全然不着边际。

那妇人的足印也是一般，全都一个个凸起，只是要浅上许多。我心下暗自嘀咕，旁人功力再，也不过是踏雪无痕，或是足印陷，从不曾听说有将地面凸而起的，此二人一功法，当真怪异，不知什么来路？

老者后的妇人闻言一笑，她本来面带轻愁。此时笑意过，刹那间如清泛波，甚是温婉动人。老者却脸肌似铁，面无表情，将手搭到左小琼肩，忽地手似的缩回：“噫！你是河边那人的弟？”左小琼睁：“你知就好！”那老者不答，侧扬掌，我忽觉被真气一撞，不由一晃。老者丑脸渐渐笑：“窍娘，巧的很，这男孩却是白玉蟾的徒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