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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2/2)

由有些心酸。

而不惜违反一些为人臣本原则…“你有喜的曲么?不妨试着。”裴璇脸一红:“不会。”李林甫:“那么唱将来,也使得。”

想必莲也知秋之将至,来日无多,因此拼命绽放最后一丝生意,在夜间也格外恣肆烈地着,白如霜雪的间,散发阵阵沁人香气,由夏日舒晚风徐徐送鼻端,使人心醉神驰。

裴璇抱膝坐在莲池边,沐浴在皎白月光里,不知不觉竟睡着了,自然也就无缘见到柳堂内室帷帐之中正自上演的一幕:“是你故意通报夫人的?”

李林甫温颜:“难怪,难怪。好可怜的小女娘家倒是我的不是了,引动你心事。这曲似还未完?”裴璇怔了怔,不觉哑然。

却不知何时,李林甫已放下了尺八,低声叹:“终究是老了,有的音竟已不上去了。”神竟颇为萧索。

为了逃脱一顿杖,她竟然要来求这个自己最恨的人庇护。“中元节将至,拿刀动杖,得血模糊的,倒也不吉。”

那是和这个老人袖间的凤髓暗香所不同的气味。裴璇忽然抬,直直地看向李林甫。她知自己和那个人的距离,已经不可能更远了,那么这个人要她什么,她又何必抗拒呢?

裴璇观之不忍,低声:“仆得是很好听的…很好听的。”她向来没什么文化,翻来覆去也只会说好听二字,倒逗得李林甫笑了,:“宣父说巧言令,鲜矣仁,你没有巧言,想必是真心的。”

要她在边坐下。裴璇拿起那尺八端详,只见第一二孔间以极细致的笔法雕画着一只凤凰,作引颈而鸣之状,羽鲜亮,姿态鲜活,不由赞叹匠人巧手。

她并未唱歌词来,只是轻唱旋律,是以李林甫也并不知她为何突然泪下沾襟,只是取过尺八,依她所唱音节,逐个依记忆,又加补正删改,增添了几段,竟比后世的原曲更为雅致清婉,引人愁

那后面是“任时光匆匆去,我只在乎你”…她怎么也不能对李林甫说这话吧?记忆中的那一袭如雪的麻衣,那一张略带风霜的清俊容颜,忽然又在她脑中浮现,她鼻翼轻皱,似乎还能嗅到那日他上的淡淡酒气。

李林甫目视一个婢女,婢女会意,便轻手轻脚地退,去禀告李夫人。李林甫蔼声:“好了,快去洗洗脸,瞧这乌眉皂的,却像什么。”裴璇听他温言,倒险些又哭来。

她依言脸换衣,回转月堂时,只见李林甫将尺八举在边,启送气,正悠悠一段曲来。她知他雅擅音律,当下不敢打扰,退到一边低凝听。

裴璇脸上一,她本以为,他会趁势要挟她服侍他就寝的,甚至艰难地好了心理建设。她走月堂,倚着池畔细柳,呆望池中洁白莲

但听曲声悠长清越,穿轩透,直飘向堂外宽阔的莲池池上,在天际渺渺灿烂星汉,和潋滟波光之间,回不绝。裴璇遥望窗外,只见池畔有白鸟为曲声所惊,扑棱着翅膀飞起,盘绕池边垂柳匝地柔枝,久久不去。

他微笑:“这调很是清新可喜。阿璇你从何学来?是你父母教你唱的么?”裴璇了把泪,小声:“不是,是我自己听到的。我父母…他们经商在外,从不我。”

监诸生为他立碑的事情,裴璇还真听柔说过。李林甫在国监,很是雷厉风行,振作纲纪,因此学生们了这么个馊主意,结果李林甫见到石碑,疾言厉:“林甫何功而立碑,谁为此举?”

何况,他的态度也令人愉快的,不是吗?她自暴自弃地想着,却听到他吩咐婢女:“我累了,叫芳芷去柳堂吧。”说着,就见他手执尺八,起门,且走且,洒落一地清澈乐声,乐声婉转清扬,正是那首《我只在乎你》。

李林甫:“这是二十几年前我还司业时,诸生送给我的我不许他们胡闹立碑,他们就送了我这个。”

裴璇凝神想了想,低低唱起一段后世的旋律:“如果没有遇见你,我将会是在哪里。日过得怎么样,人生是否要珍惜。也许认识某一人,过着平凡的日。不知会不会,也有情甜如…”

[9]她忽然到这个人真的很难定义。他是权臣,是臣,也是忠臣。他代替皇帝,为这个庞大的帝国而终日劳,却不容许任何官员违反他的意思。他修订法律,改善吏治,却为了让自己将权柄得更牢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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