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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有种“一夕成夜,月亮在头顶炸开”的错觉。好不容易睁开模糊泪眼,见古不化、何言勇及司空度狼狈后退,俱都负伤。手脚最笨的瘦猴儿平白衣却拼死不退,岳盈盈眉刀轻巧一转,登时将他的左掌齐腕卸下,快得刃血不沾。
蛮腰一摆、长腿错落,姿态明明美如嫦娥,该是不食人间烟火,但胸腰、腿股的曲线滑润修长,却有股说不出的诱人之媚。
平白衣嘶声惨叫,兀自不退,居然用断腕猛朝岳盈盈一挥,杀伤力自然是没有,断面鲜血却迎面洒去,乌惨惨的如漆一般。岳盈盈也被这股嚣狂劲所慑,一挡娇靥,鲜血泼上刀身“嘶──”的窜起缕缕红雾,宛若胭脂入水,说不出的诡丽。
便只这么一停,平白衣已拾断掌退去,一边将汁红淋漓的残肢凑近嘴,伸出灰白如腐的舌头添舐着,笑得淫邪狠恶。岳盈盈想起爱刀溅有此人之血,没来由的一晕恶,随手往桌板揩抹,倒竖柳眉,不敢还鞘。
司空度摀着左臂伤处,散发垂额,模样有些狼狈。“这…这是什么刀法?你…姑娘又是何人门下?”岳盈盈一挥刀板,弯月般的雪刃隐泛黄晕,熠熠生辉。“现下是谁来说话?”司空度讷讷低头。
“自…自是姑娘说话。”独斗四兽,这红衣女郎的来历绝不简单,能得她援手,或可逃出生天。
劫兆从没想过有朝一日,竟会在像自家内院的京城之中,把求生的希望交到一名素未谋面的陌生少女手里,乞求她有几分仗义侠心,胸臆里五味杂陈,说不出是羡慕、忌妒还是惭愧。
或许出于不平,他始终觉得司空度这伙人没那么简单,古不化如果能陪他瞎打一阵,自然也能对岳盈盈做假──若无平白衣那只断掌,这理论有七成以上的可能。
“很好。”岳盈盈抿唇冷笑,面色虽寒,却掩不住一抹淡淡得色,更衬得靥如桃花。“你们几个与本姑娘的过节,可以暂时不算,本姑娘今日另有要事在身,本不是为你们而来。”
劫兆心里连天叫苦:“千万别不算哪!那…那我怎办?”忽见她目光投来,笑意更冷:“你叫劫兆?你方才使了两招烈阳剑法,一是“偏映霓虹”一是“金霞万道”却从何处习来?”烈阳剑法虽是中宸州赫赫有名的武艺,识者却是寥寥,以“神霄雷隐”劫盛的威名,十年来已鲜少与人过招了。
出手如非同侪切磋,便是指点晚辈,也犯不着用上这等杀着。(她年纪轻轻,如何识得烈阳剑式?)劫兆心中犯疑,嘴上却老老实实回答:“家传剑艺,自是家父所授。可惜我学艺不精,落入歹人手里…哎唷!哎唷哎唷哎唷…”
四名歹人十分配合演出,一人给了他一下子。岳盈盈视若无睹,郑重其事的从衣囊里取出一幅细薄的工笔绢画,那画似乎年代久远,绢质略显黄脆,她小心拈开:“这人你认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