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页一页翻着，劫兆每一行都能找问题，老人每一回也答得毫不犹豫，一老一少相互诘难，展开激烈攻防。

“乌、兔，是指金乌玉兔，也就是日与月、与的意思，又称“坎离”、“铅汞”、“婴奼”或“龙虎”者为神，者为、气。如何使消长，正是修仙一千百年努力研究的课题。而理清名实，则是跨昇仙大的第一步。”继续解释何谓“黄”、何谓“鼎”如何“心肾相”、如何“三田满”林林总总，俱是别开生面。

劫英吓了一，想起书斋外还有女史下人走动，没料到哥哥竟敢如此，想也不想便要起，搁在书案的两只小手却被牢牢住，动弹不得。

他平生不读书，什么兵法、经论都是一看就睡，只有诗书语韵优，诵来如唱歌一般，读熟了又能拿来博取佳人心，还算是读得有些兴味…这些丹经比起经籍策论来不知艰涩了多少倍，怎么自己竟能看完这许多？

“前辈，这书里说：“先把坤为鼎，次将乌兔药来烹，既趋两归黄，争得金丹不解生。”这个乌、兔又是什么东西？难是指打几只兔乌鸦，一起煮来吃么？”老人大笑。

想想老人与自己非亲非故，梦传功授艺，已是莫大盛情，何苦受他一个后生小辈的无礼挤兑？不觉微歉咎，只是拉不下脸，随手从架上了一本《一瓢录》翻阅，读了两行便即皱眉，指着发黄的纸页。

“修真秘法，多用隐语，没有师父带领门，任你拿了多少真经秘笈都是天书，徒增烦恼而已。”

这么多年来，只有一个外派的小娃娃叫天生的有些慧，听了这句言语，可惜是别人的徒弟。”

劫英被他烘的吐息呵得轻颤起来，半边都酥了，双颊酡红，羞得轻啐一：“呸，又来骗人！我…我才不理你呢。”

“别碰我！”劫英拍开他的手，轻咬红，正襟危坐地念：“问郎好侬颜好？郎不及窈窕。将碎掷郎前，请郎今夜伴眠！”杏一睁，恶狠狠地瞪了他一，又又烈。劫兆哪还忍得住？

“我平生弟无数，其中不乏类萃的人，他们尽心侍奉、曲意承，希望得我的真传。每当我挑中人选、教其读遍三千卷书时，一个个却都难掩失望，认为我有意藏私。

劫兆心想：“又来骗人！圣天生还是小娃娃？沾亲带故的，不要脸的郎中手段！”忽省起老人在梦中有读心之能，暗叫不好，老人却呵呵笑：“他随他师父上山来拜见我的时候才不过八九岁而已，还不是小娃娃么？“羽盖翩？”

劫兆一时看得痴了，凑近她腻的颈侧一阵厮磨，呵着妹妹的耳珠，笑低：“在天愿为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

可怜我看过将军籙“海、鲲、化、鹏、云、天、、始”八代兴盛，不想也要看着它败亡，草木荣枯，约莫如是。”劫兆难得听他这么认真的评说，想起那“发”的死德，真是心有戚戚焉，愤恨渐平。

天顺应，须得你自己试过了才知。”劫兆苦笑：“前辈，就算死当活医，读完这些书便能成仙？”老人呵呵长笑，罕有地一丝寂寥。

忽觉下一阵窸窣，哥哥的大胡动了几下，一的异猛然弹，既糙又光的尖端刮着她赤的肌肤，些个，渐渐抹开几丝温腻，原来是劫兆悄悄将腰解了开来。

劫兆听得兴致盎然，无论问什么稀奇古怪、异想天开的问题，老人皆能回答，且从来都不只给一个答案，或曰丹鼎派有何见解，或曰符籙派另加反驳，门南北各宗脉阐发自在，有异有同。

经云死后，将军籙故老传下的开阔心，就算是断在“云”字辈这一代了，法天行那娃娃目光如豆、气量偏狭，远远比不上他的师父和师弟。

不知过了多久，劫兆把手里那本《中和集》阖上，一边思索书中最后那个“大修之人，分未尽则不仙。一切常人，分未尽则不死”的问题，伸手往屉上一摸，才发现整座甲柜上早已空空如也，一百二十六本丹经胡扔在脚边地上，居然都已被他二人“论”完。劫兆只觉得不可思议。

双臂一收，将她牢牢擒在怀里，凑近她耳畔轻声说：“我这辈，心里就只有我的亲亲小妹一个。你要，便碎我的心好啦。”

劫英被他逗得咯咯笑，却不肯乖乖就范，是格开他的禄山之爪，指着诗集漫：“百草千寒路，香车系在谁家树？”神情似笑还嗔，不依不饶。劫兆知妹妹恼他风月场，经常不归，赶安抚密哄。

他忽然想起自己读诗书的原因。因为劫英也。在书斋里翻读诗集时，妹妹总是和他挤在一张椅里，或是脆坐在他上，任哥哥环抱着，翘着秀气的兰指，拈起晶盘里的樱桃，轻咬两又转过来喂他，濡着樱桃的粉亮亮的，竟比樱桃还要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