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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迈着细碎的小莲步,也不顾黑暗幽静,小嘴喃喃自语道:“老家窗栏边的花坛下…老家窗栏边…”便向古宅内走去。
杨宗志跟在她身后,随眼看见,星月下,费幼梅一脸紧张,仿佛比自己这当事人还要着紧那张纸讯,心头不禁微微好笑,两人顺着青石板小道,就着月色看下去,四处白茫茫的,一时看不清哪里有什么花坛。
此时季节,百花早已凋零,残萎的枯叶都极为少见,这院子看来多时不被打理,白雪覆盖了厚厚的一层,但是布局尚能看得透彻,左手边是一排厢房,后手边有一处空地,中间有一座石桥,桥下的流水早被冰雪冻住,石块斑斑,显露出青色的森光。
费幼梅挽着裙角跑到石桥上,低头看着桥下干枯的流水,再向左右看看,忽然伸手一指,惊喜道:“在这里了。”
顺着她素白的手指尖看出去,便能看到左手边那排厢房下,堆了一层厚厚的积雪,雪势凌乱,依稀能看清楚下面露出黝黑的青花瓷坛子,坛子上面,正是一面窗栏,窗栏上描了鸳鸯织就图,两只鸳鸯促颈戏水,相依涟涟,泛起一阵涟漪。
费幼梅轻轻的欢呼一声,便轻快的跑过去,拍开青花瓷坛子上的白雪,低头一看,这里并排摆放了三个坛子,坛中种植了不知名的小花,尽都凋零枯萎了,只剩下惨白色的余味。
杨宗志却是看得清清楚楚,这白花…便是当夜在凤凰城中,自己给秀凤佩戴在耳边的野花,这种野花甚是少见,只在凤凰城中见识过一次,一年前,凤凰城之冷,并不比现下稍差,那白花尚能在路边绽放,可一旦这白花被挪到此地,却是受不住冻,水土不服,枯萎了下来。
费幼梅扶着小手儿,将三座花坛移开,也不见下面有什么纸讯留下,杨宗志瞥眼见到那花坛中的土壤,有一个似乎被人翻动过,便走过去将手指插入土壤里,入手温暖,仿佛插入被窝中,他心头微微好奇,用手指头在里面摸索一阵,便摸出一颗豆大的夜明珠,和裹在上面的薄薄宣纸。
费幼梅咦的一声,凑眼看过去,见到这珠子不但大如龙眼,便是在这般暗淡的月色下,也难掩其芳华,尽数绽放光芒,光芒透过宣纸照出来,就能看清楚宣纸上素洁的小字体。
杨宗志呵呵一笑,心赞:“这心思细腻的小丫头!”
宣纸耐不住水淋寒冻,积雪在上面覆久了,难免会化掉,这颗珠子,便是一颗避水珠,秀凤用她裹住宣纸,便是防止一旦落雨或者落雪之后,宣纸上的字迹被打湿,难以看清。
费幼梅见他对着这浑圆的珠子发呆,便眯着俏眸,一把将珠子抢了过来,随手将宣纸打开,珠子洁白放光,上面的字体看得一清二楚,她咯咯一笑,咬住红嫩的小唇,娇昵的念道:“好宗狼,你果然找到啦!”
话刚说到这里,门口处传来一阵喧嚣之声,有人在外面大喊道:“快过来,这里有些来历不明的脚印,我记得这宅子废弃多时,怎么会有人在里面,咱们快进去搜一搜!”
杨宗志和费幼梅听得一愣,一齐转头向外看去,见到门栏外灯火闪动,不一会,便汇聚了人影重重,将院门口围住了,有人掌着火把冲进来,对院子内左顾右盼几眼,看到杨宗志二人站在屋角下,大声呵斥问道:“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