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士兵听得心一凛，额上冷汗涔涔，慌忙拜下：“是，小人领命，即刻便去传令，请两位大人放心，咱们今晚不将那望月城烧为火城，誓不罢休！”那士兵飞快的从地上起来，着钢刀在后一阵挥舞，一群士兵大吼着冲上战，向望月城方向骑了去。

候武虽不知他言下何意，但是见他说的极为郑重，不禁面一凛，抱拳：“下官这就去办。”

那士兵跪在地上，见自己说过话后，听不到任何回答，不禁嗫嚅：“大人，咱们的骑营中，统共带来六十万枝铁箭，其余的，都是轻飘飘的木箭竹箭，你们看…你们看，咱们是不是…”

哥舒尔特老迈的站立久了，被风雪冻得发僵发直，手足失去了知觉，就算这般，他的躯也没有半佝偻，而是笔直的屹立着，目光看着远远的城。

不用下面士兵呈报，他也能清清楚楚的看见，城上冲天而起的火光，站的这么远，也能听见城内震天的哭喊声，他那阡陌纵横的老脸上毫不动容，目光沉冷，睛眨也不眨一下。

候武等人看得一呆，杨宗志的形去的很快，他们甚至还未作反应，方才北门外围攻城楼，以及候武看见两侧灯光时说蛮用箭来攻，杨宗志的脸一直都是沉静如，不知为何，此刻险象已过，他却是慌起来。

李十二娘奇怪的问：“这是…这是什么火？”若是一般的灯火油火，从这么远的地方过来，即便不被大风灭，用脚踩总是能踩灭的，绝不会像前这鬼火一般的冷焰那么生机。

哥舒尔特的目光

他轻轻的吁了一冷气，抬看着纷纷繁繁不断落的箭雨，耳听着铁箭跌在屋院内，叮当有声，怅然又：“看来…蛮这一次，不但要打下望月城，甚至…甚至还要将这里烧为一团灰烬，才会罢休啊。”

杨宗志和候武等人站在城中心，这里距离两侧都远，因此落箭很少，他们脚步轻松的向西侧走了几步，杨宗志忽然嘶嘶的了一气，面微微一变，大叫：“不好！”边闪电般朝前窜了去。

“继续…一直到他们的箭篓空了为止！”哥舒尔特咬着牙大吼了一声，哼：“铁箭没有了，我们可以重新去拾，甚至命工匠打造来，但是天快要破晓，今夜要是还不能将望月城打下来，不但是我哥舒尔特，就连你们这些人，也一个个都活不了，大王绝不会放过我们这些无用之人。”

咯拍手笑起来，情形看起来和杨宗志说得分毫不差，他说蛮的铁箭不到如此远，果然城中的，只有不到一半之数，而且就算那些勉来的，也都是歪歪斜斜的，不要说什么准心伤人了，甚至有的，都被狂吼的北风得重脚轻，横躺着，或者倒跌着落城来。

两侧的箭雨数万枝，落城中只有一万，守军却是安然无恙，众军打的累了，兀自还靠在城楼上，甚为有趣的盯着横七竖八的箭雨跌落下来，年关到了，大家都放过烟，但是前这万齐黯的场面却是极为少见的。

候武转向后跑去，只留下一串孤孤的倒影消逝在街边灯火下，杨宗志这才回过来，叹气：“我听说，大宛国发自西域，在他们的国内，产有一黑糊糊的地油，这油一旦被燃了，泼不灭，拍打不熄，看来…就是箭尖上粘着的这一了。”

大家来不及细思，下意识的跟着他的影跑了过去，来到一民房前，见到杨宗志弯着腰，对着墙角寻找些什么，大家快步跑到他的后，从他的肩上望下去，见到…原来他从地面上拾起了一枝山的长箭，箭通用玄铁打造，乌黑透亮，手微微发沉，更为奇怪的是，箭上绑了一个黑乎乎的小东西，兀自还亮着幽幽的火苗。

…

“启禀大人，两侧的大军已经下三十万枝铁箭城了，此刻城中烽烟四起，惨叫声音不断，见定然难以支撑多久。”一骑飞快速驰到哥舒尔特面前停下，距离上一次回报，已经过了一个多时辰，天边微微破晓，却是一片火烧红云。

箭雨落城后，跌的四都是，有的落在房屋角，有的却是跌池塘榭，过了一会，城中弥漫起一阵淡淡的雾气，候武等人自然和陶老幺他们一样的心思，只以为是蛮狗急墙的妄为，抬一看，第一排箭雨方自落下，第二排又闪电般将来，就这么一阵接着一阵，应和着北门外山呼海啸般的杀敌声，将整个望月城搅得如同年关庙会般闹。

杨宗志将鼻凑近火苗嗅了一嗅，又将铁箭仍在地上，拾足对那箭狠命的踩了几下，箭尖上的火苗兀自不熄，泛着淡蓝的森光。

杨宗志呆呆的看着那幽蓝的火焰，脑中飞快转动，他脸登时大变，回对候武：“候大人，你快去命人敲起响锣，让城中的百姓切勿躲在家中了，而是收拾财，尽快躲到空旷的地方来。”

陶老幺等人甚至站在城楼上，看得哈哈捧腹大笑，自思蛮看来是急昏了，打不凤凰城，便想这么匪夷所思的怪主意，古有诸葛亮趁雾草船借箭，今有蛮自己乖乖双手奉上，好不壮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