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年月贵族相会，大多会招来歌姬舞姬之舞乐助兴，这事情在南朝和吐蕃也是屡见不鲜，大家自来都见惯了，杨宗志兀自还记得他一次到布达拉时，朔落王便安排了一群女伴舞，还要将其中那位叫蓝齐儿的女下嫁给他。

但是那些蛮女们步履轻盈矫健，姿势整齐划一，小脑袋羞怯低垂，弓腰而动，许冲便在仔细的端详打量她们的细腰和翘起的丰儿，期间也和杨宗志笑嘻嘻的品味几句，正在这时，鼓声忽然变大，那些女们甩开长袖，的抬起脑袋，作仰望苍天状。

许冲嘿嘿一笑，顿时放开四肢舒适的盘坐下来，他在幽州城呆惯了，见多了南朝风情的媚舞，但于这漠北的秀便看得少了，今日早饭时候，他还夸夸其谈，说要带着杨宗志等人去幽州城风快活一，这时候见到扎西哈多安排了这一幕，这倒是投其所好，许冲的里除了有些好，其实为人倒也周正，这是天，他也改不了，红楼里妩媚的窑儿他碰见不少，却从未有幸见识到北方四国的佳丽是何等模样。

琴声骤然止歇，扎西哈多嘿嘿笑：“怎么，这一曲贵客们不喜？那本王叫人换一曲就是。”

许冲怒哼一声，站起来和朱晃并肩而立，双拳的握住，目中火，这些女和琴师们，都是他们同宗同源的族人，虽然素未逢面，但是看着他们在这里受如此折辱，每个南朝心里怎能好受，而且那些女们先前脑门低垂，显然是听说南朝使臣来了，这副模样羞于见人。

再看那些盘坐在角落里的琴师和乐手，虽然着厚厚的裘帽，看不见面容，但是看他们歪歪扭扭盘坐的姿势，便知他们不是那些行骑，帐盘坐的蛮人。

材消瘦些的，大多是苏杭宁安人，格稍稍健壮些的，便是北郡或者关外人，只有西蜀的人儿态小，瘦也适中，这些类型，在这一众女都可以寻来，只要稍稍推想一下，便能知…这些人，都是被蛮兵行掳过来的，其中丽众者，便会被这些该死的蛮贵族们选豢养在家中，百般亵，甚至把她们当最最低贱的歌姬使唤。

许冲心一怒，抬便要发作，边的朱晃却是首先砸掉手中的酒碗，大骂：“别啦！”

而且她们的舞乐颇有外风韵，其实风韵这两个许冲也是浑然不懂的，他混迹勾栏中，只为了丛飘香，至于什么是风味，什么是格调，他就没有究过了。

果然乐声渐，那些垂首候在殿内的女们，迈着碎步蹒跚而，牵前长长的胡袖，随着乐曲的韵律缓缓舞蹈，许冲等人看得摇晃脑，这些蛮女们虽然面相看不清，但是一个个腰肢柔细，材修长，显然都是郑重节选来的，有机会能王者，那资质还能差了不成。

许冲看得一喜转惊“咦”的一声叫了来，别说是他，便是旁的朱晃也放掉盘着的双，似乎想要站起，凑近些观看，倒不是因为那些女们长得有多么的绝代众，而是那些女面孔后，只见到个个眉宇修长，红白齿，洁白细腻，全都是如假包换的南朝女。

琴师在角落蹲下，稍稍调了调手中的琴弦，接着拉起了草原上的曲，曲意苍迈，恍惚能见到万里碧空之下，风草低现羊群，乐鼓手的鼓声低沉而又缓慢，登时让人联想好一幅外风光。

看那扎西哈多笑嘻嘻的神态，他亲手安排这一幕，当着南朝人的面羞辱他们的俘虏，岂能安了什么好心思，杨宗志的面一冷，站起来便想告辞，背后嗯哼传来个轻轻地咳嗽，声音极低，只能隐约听清楚，他下意识回打量了一下，见到那咳嗽者是察尔汗王后的一个

许冲用力的眨了眨，瞧清楚的确没错，他虽然并不多见漠北人，但是南朝的佳丽他看得多了，可以仅凭一，轻易的品断这些女来自南朝哪个州府。

琴师和鼓手跪着膝行在冰凉的青石板地面上，来到偏远的角落，杨宗志等人随看去，见到他们后竟然还站在一众姿态妙媚的异族女，穿着白裙胡袖，便以为是王内的舞之女。

里，摆手对门候着的属下唤：“叫她们来吧…”

属下们登时会意，跑殿内去作准备，大家都不知他葫芦里卖着什么药，所有人都抱着旁观的心态看着，等了一会，见到走来几个琴师和乐鼓手，恭谦的跪倒在殿门外，扎西哈多叫：“都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