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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宗志回头问道:“怎么?范大人走累了吗?”
范蕲上气不接下气的摇头道:“你们年轻气壮,还是在前面引路,老朽随后跟来…”
杨宗志笑着对严成凯道:“那我们便等等范大人…”严成凯点了点头。
范蕲脑门低垂,喘得声嘶力竭,心中暗暗捏了把汗,不知这短命鬼怎的了,偏偏就不愿松开自己的手,正要抬头继续哄劝,忽然头顶传来杨宗志刻意压低的嗓音,恶狠狠的道:“范大人,小子的内人中,有一位姑娘是毒经的当代传人,方才您喝的烈火袍里面,不小心被她下了一些不知名的玩意,嘿嘿…范大人若是识相的话,便该乖乖听我的话,否则…奇毒发作,不知范大人是死在我前面,还是死在我后面。”
…
慈宁宫内,下人们忙做一团,虞凤穿着单薄的丝衣,面如死灰的坐在铜镜前,今日大喜,她早该披红黛绿,梳上高高的云髻,带着金冠和红盖头,等候在此。
可是铜镜中的佳人面容憔悴,娇魇失色,却是一个行将香消玉殒的可怜姑娘,虞凤的双眼红肿,泪水早已经哭干了,眼眶中染上了一层浓浓的墨色,唇齿葱白,鼻翼微微抽动。
这便是她的大喜之日,盼望了不知多少次,老天爷可真是会开玩笑,头一次她大婚,闹出了三哥谋乱的大事,这一次…压根便与婚事无关。
下人们虽在忙碌,可不是在张贴福气的喜字,而是在忙着收拾东西,慈宁宫的大门口,为了数十个龙武卫,他们的统领庞国华,此刻便掌着钢刀,威风凛凛的站在虞凤背后,虞凤可以从铜镜中,清清楚楚的看到他那张可恶的脸孔。
这便是皇兄给她安排的喜宴,这便是皇兄为她一辈子作好的打算,虞凤心如死灰,知道自己就像囚鸟那样,逃也逃不出去,自从上次她神不知鬼不觉的逃出城后,仁宗便对她看管更严,今日大婚,更是派了庞国华寸步不离的跟在她背后,虞凤想偷偷的逃出去知会杨宗志,可偏偏苦无良机。
过了一会,下人们纷纷退出了慈宁宫,四周万籁俱静,窗外…不时的传来几声炮响,甚至还能听到一些高昂的欢叫声,虞凤听得一呆,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那样滚落下来:“相公他…真的来了呢!”
杨宗志说到做到,终究还是来迎娶她了,这本该是她殷切盼望的醉人时刻,可是她却没有丝毫的喜意,而是心情灰凉,杨宗志一来,皇兄便阴谋得逞了,他为了自己送命,叫虞凤还怎么活得下去。
依稀里…回忆起当初夕阳下,杨宗志拿着她那根金光四射的簪子,对她说道:“好凤儿,你看清楚了,这根是你过去的簪子!待得我爹娘的事情都解决完了之后,我便…我便拿着这根簪子去拜求皇上,让他将你整个的都许给了我,到时候…到时候你便等着作我乖乖的小妻子吧!”
甜言蜜语尚在耳边不断回荡着,虞凤猜不到自己衷心期盼的时刻,竟是这样一个结局,她痴痴地看着面前铜镜,透过泪水,瞥见那庞国华面无表情的站在身后不远处,虞凤狠狠的一咬牙,将贝齿咬得鲜血直流,站起身来娇叱道:“你…你转过头去!”
庞国华愣住道:“公主…”
“转过去啊!”虞凤大叫一声,柳眉倒竖,丝衣下的窈窕身躯上下起伏。
庞国华躬身谦卑的说道:“还望公主恕罪,皇上吩咐,今日下官不可稍离公主身侧,下官也是听令而为。”
“你跟着就跟着吧,可你…老看着本公主作甚?你好大的胆子啊…”虞凤咬牙喝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