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倏地坐起，眶瞪得通红：“什么意思？我还想问你是什么意思？从始至终你有认真考虑过将来的问题吗？有计划过、设想过吗？哪怕给我一希望也好，可你都了些什么？除了一而再再而三地把我推去，你还了什么？！”

陈恕有片刻的失神，与她视线相，心下动容，忍不住用手抚摸她光洁的额，拇指缓缓了一会儿，说：“困了没，要不要洗个澡？”“不想动，难受。”

“妈的，”他一把将她抓过来在下，结实的几乎是压在她前：“你再说一次，谁不行？你说它？”陈诺的脸被“它”狠狠甩了几下，瞬间涨得火红。

这时听见她冷冰冰地说：“开着，太安静我睡不着。”他没有照，而是把灯也一并关掉，然后在黑暗里从背后搂住她，略微叹气：“什么坏习惯，以后得改了。”

么房？”

可他不想扫她的兴，于是迎合，温存，然而始终没能兴奋起来。陈诺不是傻，这事，勉起来无趣又伤人，她的情陡然冷却，白着脸离开他的，背过去，从冷到脚，仿佛掉冰窟，浑抑制不住地发抖。他对她没有情了。这简直犹如五雷轰。一大片的静默之后，陈恕拿起遥控关掉电视：“睡吧。”

“忙什么？”“打工上学。”“你缺钱用吗？”陈诺终于嗤笑一声，像是忍无可忍一般“我缺钱，我当然缺钱，走的时候你不就是拿钱来堵我吗？什么外面房价，租金贵，四十万折腾不了多久…我不努力挣钱还能怎么样？”陈恕听得有不是滋味：“你什么意思？”

陈恕的脸直接黑了：“你说什么？”她愈发轻蔑：“不行就不行，人老了就得服老，下次提前吃药，免得大家尴尬！”

陈诺没声，仍旧在发抖。他想安抚她，也想缓和僵的气氛，便不断寻找话题闲聊。“你给外公打电话了没，他很担心你。”“打了。”“回来两个月为什么不告诉我？”“忙，没时间。”

“单人间。”老板娘替他答了。陈诺说：“换大床房吧，我跟你一起住。”陈恕“嗯”了一声，付完钱，拿着房卡上楼，旅店不大，过十分窄小，白炽灯将地板照得亮堂堂的，墙上挂着整齐的相框，里边都是些无聊的风景照。

她越说越激动，语气恶劣：“一直以来只有我一个人在努力，为了你那些狗借，我玩命地挣钱，在黎一边上学一边不停地面试、接活儿，每天睡不到五个小时，就为了你说的那句等我回来了都听我的！现在好了，你又找到其他什么狗屎借了吧？！”

四年半，九千公里，一千五百多个没有集的日夜，到现在，他们见面不过三个钟，他想念她，但并不想要她，没有曾经亲昵的觉，和心甚至对这件事情很抗拒。

“你不是不想动吗？”“你抱我啊。”她说着冲他伸两条白的胳膊“上全是烟酒味儿。”陈恕便将她捞起来，凑近闻了闻：“嗯，是得洗洗。”

但不知为什么，陈恕此刻没有丝毫邪念，一丁儿想的望都没有。分开的时间太长，他们不得不承认对彼此的都有些陌生。或者说，是他觉得怀里这个姑娘变得陌生了。

“哪儿不舒服？”她缓缓摇，笑看着他：“你亲亲我就不难受了。”他屈指敲她的脑门，她“哎哟”一声，忍痛瞪他：“嘛打我？”他站起：“我去洗澡了。”“我也去。”

“哦。”他回来的时候陈诺已经钻被窝，衣服搭在椅上，电视机也打开了，正在播放今年很火的清穿剧。她望着他，起说了句什么，声音很轻，他没听到，走过去坐在床边，稍稍俯，听见她重复说：“我回来了。”

俩人在浴室冲澡，他动作快，三两下便搓完了，接着把慢吞吞刷牙的陈诺拽过去，上上下下给她抹泡泡，动作跟刮鱼鳞似的，一冲，光溜溜的净了，拿巾把她裹起来，裹成一个蚕蛹，然后抱到被窝里。

来到208，刷卡门，发现所谓的大床房也简陋的很，一桌椅，一间浴室，床铺挨墙，占去一半空间，电视机挂在正对面的墙上，灯一亮，电“滋”地响了响。陈诺脱下外挂在门后，陈恕说：“你先休息吧，我去隔拿背包。”

陈恕也坐起，严肃：“我让你国读书不是让你去受苦受累的，你想要挣钱，大可以毕业以后拿着漂亮的文凭一心一意地挣钱，谁让你像个蠢货一样去玩儿命的？我让你折腾自个儿了吗？少挣这几年的钱你会穷死是不是？”

“你有什么不轻松的？”陈诺回，忽而嘲讽一笑：“哦，是了，年纪大了力不从心，在床上是不轻松。”

“你怎么那么瘦？”“瘦才好上镜啊。”陈诺在厚重的被里挪动，慢慢爬到他上，仰亲亲他尖削的下，又亲亲他的嘴角，意味明显。

不会穷死，但我想尽早和你在一起啊王八！陈诺气得说不话，掀开被下床，被他一把拽住了胳膊：“你什么？”她挣脱他的桎梏：“我一分钟也待不下去了。”陈恕冷冷看着她：“你以为这几年我过的很轻松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