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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有过经验的。
心里有一股气憋在心里,无从发泄,每天晚上九点下班,回来宿舍洗澡,洗衣服,剩下的时间就是看点书,那时我最喜欢看的书是《围城》。
从家里出来时,我顺便就把这本破书也放进包里,当时我看完了第三章方鸿渐的失恋,再也看不下去了,钱锺书把失恋滋味写得很身感其受,害的我这个男生禁不住看了也有些伤怀,虽说误会有时就这样产生,但解释还是很有必要。
奈何唐晓芙说的话实在让人看了伤心,鸿渐听了寒心乃至于绝情而去,因为他知道,自己解释也没有,唐晓芙把话都堵死了——
“我爱的人,我要能够占领他的整个生命,他在碰见我之前,没有过去,留着空白等候我。”
两个内心都如此高傲,倔强,即便走在一起又怎么,这本破书搞的我心烦,天下哪有如此折磨双方的恋情,都是骗人的吧。
我气急之下,把书仍在床上,连日来被人咒骂受的委屈无处释放。
我好闷,也好气,在洗澡的时候,我把水桶装满水,握紧双拳来回打向水桶里,顿时水桶里发出啪啪的声响,依旧不能解气,反而让自己更累。
没过几日,我跟最要好的同学说起这事来,想不到对方不安慰我,甚至有些戏弄我,说什么屌屌(意思是骂骂)更健康,新人一般都这样,要有段适应期。
还有被骂忍气不吱声,你觉得自己是懦弱的行为?我看着手机软件里发来的信息有些来气,尤其是前面那句“屌屌更健康”,十八岁那年我不是那么懂,也不想用什么精神胜利法,什么“人家在乎你才骂你,是希望你能记住菜单什么啦。”尽管同学说的有些难听,但后面的话回复的正常“新人一般都这样,要有段适应期。”
说到我心坑里去,确实是这样。
至于他说的“还有被骂忍气不吱声,你觉得自己是懦弱的行为?”我沉思了良久,不知他用意何在,我那时还不懂揣测人心,当年我们都很单纯。
可我还是给出了自认很成熟的话——年少扮成熟,人老装单纯。
述尽了人类的无奈。
不!有两种解释:其一脾气好的人;其二城府深的人。
我快速打字回应。
嗯。
他发来这段字,有点道理,譬如勾践。
谁知他话锋又一转──都是够贱的!骂我贱?呃?卧槽!我实在无法回答,也不屑于回答,因为他成功地把我激怒了。
我闷闷不乐地把手机丢在床上,本来想着找同学倾诉自己的困境,排解自己苦闷的心情,就连我最要好的朋友也扫了自己兴。
原本自己就不高兴,这几天来,奈何他现在又插我一刀,这种心情想杀了人的心都有。
他妈的!在这之后,我学会了自我调解心情,后来还跟厨房里的大佬们,荷头他们关系很铁,他们是时不时带我去那些卡拉k的地方,庆祝生日或者玩,刚开始我还不适应,日子待久了,我也慢慢融合这种氛围,我知道进入社会如果连这关都过不了,那我还是捡包袱回家算了。
不过这时后话了,暂且不提。
我自觉这几个月的工作,驾轻就熟,渐渐得法。
头荷对我的印象也像好了些。
跟厨房的人熟悉起来,偶来聊天,给我许多启示。
打杂役的胖大叔,四十几岁人了,凡看到他们抽烟,无不参加,或者像华哥这样包一位年轻的二奶。
无论如何,我必须紧跟时代步伐,谁人背后不说人,谁人背后不被人说。
在厨房这个小小的空间里,如同一个小型社会,一个尔虞我诈的小江湖。
他们评判人的标准,一方面盲目得可怜,一方面眼光准确得可怕。
他们对厨房老大的厌恶不用说,甚至华哥也并非真正得到他们的爱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