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火氏道:“你这汗巾与我罢。”
火氏道:“脏巴巴的,你要他做甚么?”
竹思宽把他抱得紧紧的,道:“心肝,你虽不是处女身,今日同我弄出这些血来,也算是开首的恩情一样,我留着,一时间想起你来,不得见面,见了汗巾上的血,就如同见了你一样。”
便连亲了几个嘴。【人乍见此,过是竹思宽一番相怜相爱的话,又带三分奉承的话,要知此别有深意。竹思宽岂不自知齿己非幼矣,与火氏大不相伴,而貌又不足以动人,火氏之所以爱他者,只因此孽具耳,今既受创,恐后竟弃之,奈何?故想出要此汗巾,拴住他一片心,常于此物上着想,以图长久想出也。】火氏见他说得这等恩爱,弄都弄了,还怕羞不成,一把搂过他脖子来,也连亲了两个嘴,说道:“亲哥,你这样疼爱我,我就给你弄死了,也是没得怨的。”
把嫩生生的舌尖递入他口中咂了一会。【淫妇人水性易动,已入其圈套中矣。】他同铁化正经夫妻一场,也不曾有这番恩爱,【二语虽是闲话,却是入火氏的罪案。】火氏道:“这弄不得怎么处?”
竹思宽道:“你今日是初试,下回再弄,包你就不这样艰难了。”
火氏道:“等我养好些,你过几日再来,但只是你怎么得在这里过夜?”
竹思宽道:“这个只好看机缘,我想法在嫖赌两个字上把你家铁大爷挂在外边,我就好来亲近你,【好嫖赌者着眼。】只恐我来了你不得知道。”
火氏道:“只要你把我家的哄了出去,我时常叫巧儿出来探听。”
他二人约定,搂抱着睡了一觉。
醒来时,月已西斜,将及天曙。火氏道:“我去罢,天将亮了。”
起来穿衣服,二人舍不得,又搂抱着亲嘴咂舌了一会。火氏将头上的金簪拔了一枝,替他关在头上道:“亲哥,我送你这个,取个结发恩情的意思,千万不可忘了今日,但切不可与我家的看见。”
竹思宽接住,道:“亲亲,你的深情我杀身难报,岂敢负你?但承你厚情屡屡,我没一点东西送你做个记念,心中甚觉抱愧。”
火氏道:“两情相爱,要甚么值钱的东西,把你的裤带换与我,我系在腰中做个想念,你若舍得,再把下身阴毛拔几根与我,【此却是难得见的罕物。】我做个小荷包装着,日夜带在身上,如同与你相伴一般,这个就强如送我件宝贝了。”
【爱其巨物如宝,推及于毛,亦视如宝,写淫妇写得尽情不堪。】竹思宽忙把裤带解下换过,伸手将阴毛拔了一把,送与火氏。【一把,趣。要做刮子用乎?一把至少有数十根。昔有一胡汉,偶然持胡,掉下一根,连道:“可惜,可惜”其妻曰:“一根胡子,何可惜之有?”
胡汉道:“你岂不闻一跟胡子值一条牛么?”
其妻脱下底衣,笑指阴户谓夫曰:“若如你说,我这些胡子值得一山牛呢。”
竹思宽一把阴毛也值了许多牛,回敬不为不厚。】火氏纳在衫子袖内,方才下床。
看那巧儿时,倒在一张醉翁椅上,两腿大揸,放在两边椅轴上搁着浓睡,【他因睡熟,不曾听得二人行事,故后来问竹思宽可弄得是弄不得,前后照应,丝毫不谬。】火氏笑着把他推醒,开门出来,犹依依不舍,不忍分离,拉着手叮咛了又叮咛,嘱咐了又嘱咐,送到角门口,方才分手。竹思宽目送火氏,那火氏也一步两回头的望,只等火氏进了内院子门看不见了,竹思宽方才关了角门,回到书房去睡。
火氏到了屋内,巧儿关了院门,火氏上床坐下,重又脱衣而寝。那阴门次日大肿,裂破处疼了好几日,直等结了疤儿掉了去才好了。
那竹思宽一觉睡到日高三丈方才醒。想道:“世间有这样多情女子,我料无可报他。只有竟力同他大弄一弄。得他稍遂欢心。【火氏原不过图此。】才可报了他万一,只要想法骗得老铁在外过夜才可行事。”
【这是铁化厚朋友的算计。】正想着主意,只见铁化笑吟吟走进来,道:“我在屠家专候兄,何反在我舍下呢?”
竹思宽道:“昨日早间有些俗事脱不得身,直到夜了,我只当大爷回府,特来看看采头,谁知竟不曾回来。夜深了去不得,所以在府上借宿,大爷采头如何?”
铁化道:“兄言不谬,果然三个都是雏儿,被我大胜,赢了将及千金,【赢得他人千金,折去妻子一窍,爱便宜人往往如此。】方才回来,正要着人去请兄,几时叫老屠勾了他们来,让我再赢他一常【不劳多嘱,他心比你还胜。】门上人说兄在此间,昨夜失陪得罪。”
竹思宽听了,正中下怀,他出去了,好来同火氏亲热,忙答道:“这容易,都在我效劳,【岂只效劳于铁化,更欲效劳火氏也。】对老屠说了,约定日子,我来奉请。”
铁化将小厮们搭连中扛来的银子,拿出一大封送与竹思宽,道:“承兄指引,些须奉敬,倘再弄着他们,我赢了还有酬谢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