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她都要告诉他,她没有害死他的弟弟。
一抹黑影探过,她顾不得大喊会扯痛身上的伤,她就是想要他过来──
“仇──”
立在黑暗中的宁仇,停下了脚步。
“仇──你过来,好吗?”印恋月身子拖行至门槛处,趴在门口,急切的唤他。
宁仇徐徐的回过头,看到她趴着,一手高抬召唤他,那虚弱的模样,他看了好心疼──
但她做了令他不可原谅的事…
矛盾纠结之际,他的脚步已缓缓移动,移向她的面前。
“仇,你要相信我,我没有逼萍儿嫁给陆公子,没有啊!”“我只问你,你有没有逼我弟弟服毒自尽?”他的眼中露出寒光,冷声质问她。
“我说了,这没有,一定是萍儿…”
“萍儿根本不知道他死了!”他蹲下身,愤恨的质问:“你究竟有没有逼怀蒲服毒自尽?”
“姑爷,你别再逼小姐了!”晴儿反驳他的问话:“小姐她才没有逼萍儿嫁人,当初萍儿拿走了白怀蒲的钱,小姐她还叫我拿钱去破庙给他当盘缠,可是我去的时候,早就没看见他了。”
宁仇冷冷的睨了晴儿一眼,压根不信她的话。
“你现在人在怀蒲的牌位前,你还不承认!怀蒲他生性胆小、懦弱,他不可能自尽…况且他知道我娘…”
宁仇停顿了一下,仰首看着一整列的牌位。
方才,他在屋里安抚他娘时,愈想愈觉得不对劲。
怀蒲自小就胆小、懦弱,他一向最依赖娘也非常的孝顺。
他知道娘背负着断掌的罪名,到处受人指指点点。有一回,邻人说娘克子,向来胆怯的怀蒲竟不畏的挺身,向邻人证明他活得好好的,堵住了邻人的嘴!
怀蒲终日苦读,也是希望脑萍取宝名,好让娘能以教养出他们两个文武状元的儿子而引以为傲,同时也证明娘不但不会克子,反而还能教导出二个有出息的好儿子!
怀蒲不可能不孝、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娘背负克夫的罪名之外,又加了一项克子的罪名!
“怀蒲他不会丢下我娘不管的!”宁仇坚定的说道。
印恋月摇摇头。“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如果真是你做的,我绝不会原谅你!”他锋锐冷情的眼神瞅睨着她。
“不,我没有…”
“我真后悔当初为什么会心软──以你的罪行,就算被马儿撞死,也死不足惜!”
“马儿!”印恋月两眼呆望着宁仇。
“我刚到这儿的时候,恨不得马上杀了你…”他愤恨的从齿缝间迸出话。
印恋月听了,心口一震,颓丧的瘫靠在门边。
“那天晚上,我看见你偷偷摸摸的溜出府,我骑着马从另一头原本是想撞死你,要你偿命的──”
印恋月不敢相信的瞪圆了眼睛──
他说的,不就是她要赶去广福客栈参加棋赛的那一晚。
她是在那一晚,在他强劲有力的臂弯中──爱…爱上他的。
可他却…却是想撞死她!
不,她不相信,她不愿相信!
“仇,你骗我的、你是骗我的,对不对?”她挪身上前,紧捉住他的衣袖。“告诉我,那不是真的!你不可能是要撞死我、不可能…”
“我就是!”他要让她知道他心中的恨,让她知道她任性的结果,不但害死了一条人命,也让他和他娘承受着极大的伤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