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懂,真的不懂!
她幽幽的叹了口气,回过头,想走另一条路,却发现假山后面蹦出一条黑影,吓得她踉跄的退了几步,尖叫了一声──
“啊──”
“恋月,别怕,是我!”
那醇厚的嗓音听来很耳熟,她仰首定眼一看,眼前的人不就是扰乱她心头安宁的人吗?
“宁…宁大哥──”印恋月看傻了。
她才几日没见到他,他整个人清瘦了一大圈,双颊凹陷、满脸的胡渣,看来像个失志的落魄人。
她不由得伸手想摸摸他的脸颊,但手抬到一半,又想到她已决定不要再和他有任何瓜葛了,倏地想抽回手,却教他给握住。
“恋月──”宁仇低唤了声。
印恋月用力抽回手,别过脸去。
“宁大哥,你…你来做什么?”印恋月冷淡的问道。
宁仇只觉得心头刺痛了几下──她那一声“宁大哥”叫的那么平淡生疏,彷若他和她从没有过任何亲密的关系!
“恋月,我是来看你的。”宁仇强抑心痛的开口。
“看我?看我是不是又逃跑了?看我是不是仍旧娇蛮、不讲理?”她背着他,苦笑的喃语。
“不,恋月,不是的──”他上前想拥她,她却马上离他离得远远的。
“我不会跑的,我会证明自己是清白的!”
她爹说,暂时不让别人知道陆夫人回来作证的事,怕萍儿又会想出什么诡计来应付!
所以,除了府里几个伺候夫人的丫头知道外,其它的人尚不知府里来了个客人。
她想,他应该也不知道。
“恋月,那都不重要了,我…我只要你回到我身边!”
如果从前他这么说的话,她一定会马上奔入他怀中。但现在…
她只觉得那句话,刺得她的心更痛!
“回到你身边?你不计较我害死了你弟弟!”
宁仇站在她身边,那种近在眼前却摸不到、触不着的痛楚,强烈的啃噬着他的心…
“恋月,我会求我娘的!”宁仇痛苦的握拳。
弟弟冤死的仇恨,和他对妻子的爱,两种强烈的激流在他心中交缠──
他不能忘却弟弟冤死的仇恨,但他更无法拋却对妻子的爱…
“恋月──”
“我不想再看见你,你走!”她微弱的声音中挟带着哀愁。
“恋月,我要你和我一起回去!”
“你娘会肯吗?”她不懂他的用意为何,他既然不爱她,为何还要来求她回去?
他是想再折磨她吗?还是怕她爹的责罚?
“我会求我娘的!”她的话问到了他心中最担忧的事。“就算挨她千百次棒打,我也要求她原谅…”
“宁…”印恋月险些回头,但又忍了下来。
她在做什么?还希冀着什么?难道自己还要再傻一回吗?
不!她绝不要!
“宁大哥,你又何必呢?”她背着他,苦笑着。
“恋月,我是真心的!”他上前,强而有力的双臂紧紧将她锁在怀中。
“恋月,和我回去!”
恋月感觉有一道泪痕滑过她的脸颊,那不是她的泪,难道是他──
他在流泪!
她强迫自己要忍住,不去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