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玉立,站在大厅的高台上。
“群雄厅”里,没什么复杂的摆设。大厅的两旁各放着一排桌椅,高台之上放着一张狼皮包覆的座椅。高台的左下、右下方各放着另两张座椅,简单地覆着布匹。
厅堂够大足以容纳一、两百人,但却只聚集了三、四十人,整个空间还是阔绰有余。即使,塞下了高头大马的壮汉也丝毫不觉得拥挤。
“大王,大王…”群众的欢呼响彻云霄。
凌旭扬冷着脸,没有一丝一毫的得意神色。
浴血,是他的宿命。早在十五年前就已注定。据地为王,是人生的沟壑,堕落的天堂。他不想,但是却没法子挣脱。
凌旭扬扬起手,粗狂的怒吼戛然而止。血性汉子像是被收服般专注、坚定地凝视高台上的男子他们的王。
“大哥。”老三烈琰说话了,低哑着嗓子,声音不大。“夫人不是林家的媳妇,我们抓错人了。”
“老三,这从何说起!”一旁的诸葛襟不愠不火。
人虽然是他抓来的,但是他无从辨别真伪,凌旭扬要的也非商家千金不可。如果她合他的意,即使她是个冒牌货,他也会收下。如果,她不讨他的欢心,大可把她降格为暖床的,甚或是赏给弟兄。反正,目无法纪的他们不会在意多穿几次红蟒袍。一个女人在男人堆里总有用处。
“队伍中,有人侥幸脱逃。在路上,他才和商家千金分开。”烈琰黑黝的脸更为沉重。刀口添血的日子,不容有一丝差错之他信誓旦旦地说和他在一起的确实是商萱。虽然,商家千金至今下落未明,但是在寨里的确定不是商萱。
“怪不得,她不像千金小姐一样啼哭不止,反而镇定得有点反常。不过无妨,大哥要的并不是出身高贵的女子。否则,凭大哥的本事,他不会不知道那丫头不是商家千金。昨晚,大哥并没有大发雷霆,不是?起码,那丫头没被赶出房。”
“一向,大哥从‘那里’回来,心情总好不到哪去,或是说有点暴躁。不过,
能和大哥同房,而不被赶出来的殊荣,我可没福分享有。”诸葛襟闲闲地说,还是忍不住挑起凌旭扬的怒火。“嗯。”烈珠话不多。若非必要,他绝不开口。
大哥和那女人的事,他不便置喙。虽然,他不否认大哥是需要个女人,山寨里哪一个男人不需要?不过,要女人,犯不着用娶的。令人闻之丧胆的苍山盗匪,哪需要和人抢一个女人?白刀子一亮,是谁都会乖乖地将怀里的温香暖玉送出吧?这年头,不要命的人真的不多。可他还是不懂为何老二要下山替老大抢个媳妇?
“老二。”凌旭扬顿了顿,不想这件事扩大。“你是埋怨我对你不好喽?”
“您说呢?”诸葛襟是三人中最富文采,却也是最爱捋虎须的。他知道,再怎么样凌旭扬还是喜欢上那冒牌丫头,而那冒牌丫头可是他掳来的。这点功,凌旭扬不会忘记的,他一向赏罚分明。
“你自己心里有数。”凌旭扬不再解释。当初三人一起至“苍狼山”据地为王。今天他最尊,不是因为虚长的年岁,而是因为他的骠勇和无私。也因为如此,他得到所有弟兄的拥戴,他不会因为诸葛襟的一席话而轻易发怒。
“嘿嘿,大哥,可别死板板的。那有趣极的丫头可非千金大小姐。你这样,会吓跑她的。”诸葛襟偷瞄了凌旭扬一眼——寒霜似的脸上起了微火,棱角分明的脸上,分明写着“不爽”二字。
本来嘛,人家夫妻间的事,用不着他多嘴。但是,他就是故意要他生气。怎么样,他就是看惯了他的面无表情,仿佛天塌下来也无妨的表情让他生厌。
“大哥,那丫头呢?怎么处置?”烈琰问了。没察觉情况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