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赵位宠请求拿四十个州来归附我朝,他的表奏果然说王鰑杀了他的兄长王日见,正如良弼所分析的那样,这些记载在《高丽传》中。
世宗罢免了采访官,对宰相大臣们说“:官吏的好与坏,从哪里可以了解呢?”良弼回答说“:臣等正为陛下访问考察他们。”这些写进了《睿宗实录》,赐给良弼通犀带、彩绸二十端。当年,南郊有事,良弼任大礼使。自从太宗收国以来,不曾讲究施行正确的礼节,历代关于礼仪方面的典故又多有不同,良弼研究各种礼仪的缺点和优点,有害的还是有益的,用在不同场合都很适宜,人们都佩服他的才能。皇上和良弼、守道一起谈论猛安谋克官员中年幼的多,如果不对他们教育训练,他们不懂长幼之礼。向来,是乡里老年人教导他们。现在,乡里中老年能教导他们的人,有的认为责任不在自己而不过问,有的没有职务而别人不服。可以依照汉代的制度设置乡老,选拔廉洁正直可以做师表模范的,让他来教导那些年幼的猛安谋克。良弼上奏说“:圣上考虑到这些,是亿兆人民的福份。”又一天,皇上又问道:“朕看前朝历史,有的人身居下位而关心国家大事,敢于为民直言。现在没有这样的人,为什么呢?”良弼说:“现在怎么没有这种人呢?都是因为按正直道理做事,则被毁谤,祸及其身,所以不再有人这样做。”
大定十四年(1174),是甲午年,大兴府尹璋任贺宋国正旦使,宋人到旅馆夺了他带的国书,皇上诏令梁肃去了解详情。朝中众人议论纷纷,说凡是午年一定要打仗。皇上问良弼这件事,良弼回答说“:太祖皇帝在甲午年攻打辽国,太宗皇帝在丙午年攻克宋国,现在有宋人夺了我朝国书,而正巧在午年,所以人们有这种议论,但事情未必就是这样。”不久,梁肃到了宋国,宋国君主起立接受我朝使臣授予的国书,一切遵循旧的礼仪。梁肃还朝,宋主派工部尚书张子颜、知阁门事刘宗山来乞求请示,国书上写道:“言念眇躬,夙承大统。承蒙上国关照降临之恩惠,追寻盟约阅办已十年。维护两朝聘问之勤,继承友好没忘记一天。惟有这接受函书的方法,应当采用新的礼仪。曾经空想臆定而屡次陈述,整顿行人而后再请示。仰祈眷念照顾,俯赐同情依从。”皇上和大臣商议,良弼奏道:“对宋国免去了称臣为侄,免去了奉表为书,恩赐已经是很多了。现在又乞求免去宋主亲接国书,这样没有止境,一定不能听从他们。”平章政事完颜守道、参知政事移剌道附和良弼的意见。左丞石琚、右丞唐括安礼认为不依从宋国的乞请,一定会导致动兵。皇上对石琚等人说“:卿等所说的话,不对。他们所请示的事有比这件更大的,更要依从他们吗?”于是听从良弼的意见,回答了宋国书,大致说:“不遵循议定的分等级的常规,又有不亲自接受授书的请示,说是承受大统,却愈来愈表现自尊。奈何拿这样的所作所为,还要再求得到你们的非分之想。况且已施行多年的礼规,不得变更。”关于授受国书的礼仪,终于没有再更改。
皇上问宰相大臣“:曾经要求朝内外官员推举贤能,没听说有推举出来的人,为什么?”参政魏子平请示,应当推举者每任期内必须推举一人,看他推荐的人是否得当,作为赏罚的条件。皇上说:“宋朝制度规定荐举人才,如果被荐的人是犯贿赂罪的,举主虽然官至宰执,也要牵连降职处罚。人心坚定不移的少,往往在财利面前被诱惑而动心,有的人甚至丧失了他所应该遵守的气节。宰相大臣职务大责任重,难道能牵连其中而成为升迁或者罢黜的条件吗?”良弼说“:以前诏令当朝六品以上的官员,在外地任职的五品以上的官员,各自要举荐所了解的贤能之人。为什么不重申前诏?”皇上采纳了他的建议。皇上说“:朕想公布官吏的善与恶,如果像寻常那样派官员去采访,恐怕用人不当。如果这样,那么官吏善恶怎样才能知道呢?”良弼说“:臣等一定为陛下访察。”皇上说:“这样可以,但不要让名实混淆就行了。”皇上想把窝斡逆党分散迁徙到辽东。良弼上奏道“:这些人已经免罪释放,让他们迁徙他们会生出怨恨和欲望。”皇上说“:这是眼前的利害,朕是替子孙后世着想。”良弼说;“不是臣等所能考虑到的。”于是,让曾经与谋作乱的人,迁居乌古里石垒部。皇上问宰相大臣说“:尧帝的时候有九年发大水,汤帝的时候有七年大旱,而平民百姓没有疾病、没有饥饿。现在一、二年五谷不丰收,人民就缺吃的,为什么呢?”良弼回答说“:古代土地广阔人民淳厚,崇尚节俭,而又只以务农为业,所以积蓄的粮物比较多,而没有饥饿的忧患。现今土地狭窄人口增多,多数人又丢弃农业这一根本而去追求别业,舍本求末,耕种的人少,吃饭的人多,所以一旦遇到灾年百姓就贫病交加了。”皇帝深深感到是这样的,于是命令有司惩罚劝诫那些荒淫放纵不务正业的人。
十七年(1177),良弼因有病要求辞去丞相职位,没获准许。休假满一百天时,皇帝诏令赐继续休假,并派太医前去诊视,并屡次使中使去询问病情。良弼休病假时间长了,尚书省耽误了许多事,皇上问宰相、参政,张汝弼回答说“:没有事。”皇上说“:怎么说无事?现今问题久拖不能决断的,应当全部报告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