轾,但真实功夫如何,我未能亲眼目睹,不能妄下断语。”其人之声,如莺啭泉淙,听来赏心悦耳,令人心旷神怡,比诸那三个老怪物的枭豺之声实有云泥之隔。
那知这三个老怪物,都是以半百之上的年头出入险诈多端的江湖,岂会入这年轻后生的围中!
祁连山枭婆婆阴阴一笑道:“看不出你这小小年纪,倒还一肚子诡计,你想挑拔我们三个老的拼个你死我活,好留你一条小命活着下山去?”
星宿海枯竹叟也冷哼一声道:“娃儿,你休打如意算盘,你要看老夫们真实本领,也得付出足够的代价,至少也得先将你的腿筋挑断,免你乘机遁走,待老夫们决定胜负之刻,也就是你生命告终之时。”
活阎罗雷弼细目鼠睛一转,狡笑道:“枯竹老怪的这句话,倒还差合我心,不过,我阎罗有个比你更高的主意,我看与其伤了他,我们三个再行较量,莫若就用他做个活靶,来一试我们三人功力的高下!”
枯竹叟与枭婆婆虽然不甘任活阎罗卖乖,但一时真想不出比他更好的主意,逐一齐示出默许之意道:“你且说说,怎生试法?”
活阎罗雷弼见枯、枭二怪也居然向自己请教,心花怒放,越发得意地一阵“桀桀”笑后道:“我主张,我们三人轮流出手,要在十招之内从这小子身上取下一个表记,一耳、一目、一指、一齿都可以,但要取得干净利落,十招一过,便得住手,换上一人,谁取得最快,就算他较高一筹!”
枭婆婆冷笑一声道:“你这一种比法,倒算新鲜,可是你、我、他三人势不能同时出手,则谁先谁后如何排定,想必你是愿意最后一个出手的了?”
枯竹叟突也冷冷的插上一句道:“这样比法也可以,只是这出手的顺序,必要由猜枚而定。”
三个魔头你一言我一语,迳自在一边争论,只把那蒙装骑士当成已在掌握中的猎物。
蒙装骑士沉默地挺立原处,稳如石塑木雕,心中微愠,且自暗暗冷笑,心忖:“若是你们三个老怪物一齐出手,我或许还有三分忌惮,如今想一一轮流卖弄,只怕你们难讨公道了。”
他缄默如故,静待那三个魔头自去猜枚取决先后出手的顺序。
果然是始作俑者承其果,活阎罗雷弼猜枚输了,该当第一个出手。
枭婆婆“桀桀”怪笑道:“老杀才,你先上吧。但你莫因怕被较量短了,就出手将这小辈索性击毙,那我老婆子可绝不与你干休!”
活阎罗雷弼虽知这蒙装骑士既敢孤身一个独越大漠,夜闯贺兰山,必定心有所恃,但他绝不信如此年轻后生能有几分量,他只惟恐自己不出尽全力,会被后面的枭婆婆及枯竹叟较出短来。
当下,活阎罗雷弼凝神向蒙装骑土而立。暗中提聚真气,只见一股黑气,泛上脸来,片刻之间,满脸尽成了铁青之色,貌相益发狰狞,宛是一副活阎罗的神气。
蒙装骑士沉静地注视活阎罗雷弼,看他脸上变成铁青之色心中亦不禁暗自惊骇,忖道:“此魔头功力能变血色,实是不可轻视。”于是暗中提足了全身真气,护住要穴,蓄势待敌。
活阎罗雷弼缓缓举起右掌,向前走了两步,手掌轻轻摇挥了几下,向蒙装骑士喝道:“小子!你准备接我几记‘冥狱阴煞掌’吧!”
他这番话并非出于好意,乃是自持为武林极名盛誉的枭强,不愿被别人说他向一个不知来历的后生小辈未先示警,就骤施攻击,骨子里实在是卖狂轻敌的意思。
蒙装骑士依然挺立如故,毫无法色。
活阎罗雷弼虽心中犯疑,但不信自己积数十年修练的独门掌力,制服不了这年轻人,当下将掌心晃了晃,忽地一掌推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