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不肯将手掌与活阎罗雷弼接实,但掌风一抵已觉如触冰铁之上一般,甚是寒凉,不禁心头也自微凛,暗道:“这‘冥狱阴煞掌’,不但门径邪怪,而且其强猛之劲,亦甚强烈,单是这等雄浑的掌力,就不易接下来,若非自己练有‘柔罡’之气,真倒接承不住了。”
心念转动之间,活阎罗雷弼又是一掌劈了下来。
这一掌是他数十年修为所聚,威势非同小可,强猛劲道直劈过来。
蒙装骑士袍袂一拂,又硬接了一掌。
这一击之下,活阎罗雷弼是出尽全身功力,蒙装骑土也将“柔罡”之气运足数成,蒙装骑士被活阎罗雷弼强猛绝伦的掌力震得向后退了三步,活阎罗雷弼也被那“柔罡”反弹之力震得向后退了一步。
平常人看来,定道是蒙装骑士内力不及活阎罗雷弼,因此多挫退两步。
但以枯竹叟和枭婆婆两个绝代魔头的功力,都已看出活阎王雷弼有些情形不对。
原因是那蒙装骑士退了三步之后,仅微闭双目,略一凋息,人已复元,神色泰然。
活阎罗雷弼却一直静静的呆立不动。
只见他脸上的罡气,逐渐散去,右手之上却是一片红肿,连五指都已浮肿起来,比平时粗了一倍。
原来活阎罗雷弼已被蒙装骑士的“柔罡”之气反震受伤“冥狱阴煞掌”力的刚毒倒侵入右臂掌腕之上,幸是他尚未存念要以“冥狱阴煞掌”毒伤敌,虽将劲运足十成,掌毒却未聚敛几分,否则早已吃自己的掌毒攻入心俯,无法自救。
饶是这样,活阎罗雷弼仍得咬紧牙关,侧左掌并指如剑,猛然向自己右臂肘节处猝然一斩,他那业已色转紫黑过腕数寸的右臂,自肘以下齐齐截断,伤口处刚刚渗出些许鲜血,即被他自己运功逼束住,不使再行外溢。
原来,这“冥狱阴煞掌”毒横延甚快,活阎罗雷弼自己也不及解救,若不立时采敢断然处置,则顷刻之间,伤毒便将返攻内腑,就是大罗神仙下凡,华陀重生,也无能救得他的性命,因此,雷弼只有忍痛自行断右臂一段,才免掌毒返攻之厄。
这三个老魔头原是将这蒙装骑士作为三人赌技的试靶,满以为各人都可以在不出十招之内轻易取去一耳一目,待利用过后,再戏辱一番,随手除却。
不料,活阎罗雷弼才只发了三招“冥狱阴煞掌”便被人家将掌毒反攻回来,若非活阎罗雷弼当机立断,截肘再阻毒,早已死在自己的掌毒之下。
枭婆婆与枯竹叟也自又恚又嫉,既恚惭于以自家这等一世枭雄身分。今日竟然输了眼,又嫉恨这蒙装骑士年纪轻轻便有如此功力,此人不除,焉有他们这些大魔头扬眉吐气之日。
两个大魔头齐是一般想法,且将三人较劲的想法放过一边,要以全力对付这蒙装骑士。
祁连山枭婆婆性子略较急躁,枯涩的喉头发出椎心刺耳之音道:“雷老鬼忒不中用,怎只三招两式就迫得断腕自救起来,看来,还得我老婆婆来收拾这嚣狂的小辈哩!”
说话之间,人已欺身上前,看她七旬以上年纪,全无龙钟之态,那身法说得上捷似虎豹,灵若猿猱。
到得敌人面前二尺开外,猛然双手一挥,衣袖倏然倒卷至臂上,露出由手肘开始至指甲的一段臂掌,只见那十支指甲,枯干乌黑如鸟爪,长达尺许,此时全部伸直,宛如十口短剑般。
她使个身法,已欺到蒙装骑士面前,双爪分处,各取一路,但手法怪异迅疾,不但蒙装骑士首当其冲的人,感觉出她双爪均同时威胁着中盘,使旁观的星宿海枯竹叟和负创兀自不行歇退的活阎罗雷弼,也感觉出这种无形的威胁,居然比起真正出手袭击还要厉害些。
蒙装骑士心知这祁连山枭婆婆以一双“森罗枭爪”纵横江湖,可在三尺之内,取人的性命。
他不敢托大,立时两臂挡拂,双袖齐挥,竟以内家上乘功夫“流云飞袖”一攻一守,生似倏忽间出现了两条白色的龙蛇,一条盘舞在身前,封架敌爪,一条疾窜出去,反击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