爪”那十股阴寒之气全都落空,直从蒙装骑士身旁滑过。
枭婆婆施出绝技,仍未得手,心头大震,突又厉啸一声,蓦然飞横上前,比电还疾,双爪一左一右,电掣水泄般向蒙装骑士交错下击,十缕阴风,垂如山岳,锋利如剑,骤袭敌人七窍。
蒙装骑士不闪不避,运气护住面门七窍,左袖微垂,封闭住下盘,右袖骤扬,重又暗运“柔罡”之劲猛推出去。
枭婆婆先前见活阎罗雷弼败于蒙装骑士之手,只道是两人对掌之际,雷弼落了下风,并未看出这种“柔罡”之劲。
此刻枭婆婆自当其冲,顿觉对方袖风排来,宛似一股无形的怒海狂涛,自己十爪寒风吃那风涛一个反弹,全都倒卷回来。
幸而,她这“森罗枭爪”纯是极寒之气,并不似活阎罗雷弼的“冥狱阴煞掌”蕴有剧毒,但仍然被震回的枭爪冰寒之气袭到身上,虽然她熟知御制之道,却已面色惨白,心头酷冷,迅自退下一旁,忙不迭地调元运息,运功自疗。
这一来,把个星宿海枯竹叟看得心寒气馁,他虽狂傲自大,不肯在枭婆婆与活阎罗之前示短,但他分外看得明白,一个活阎罗雷弼好端端出去,才只三招便被人家将“冥狱阴煞掌”毒追回,不得不断腕以救性命。祁连山枭婆婆也只比雷弼多攻了一招,在第四招上也为对方所挫,虽未像活阎罗雷弼那等狼狈,也正调元运息,自救不暇。
枯竹叟自问,凭活阎罗雷弼与枭婆婆这等际遇,自己也说要在十招之内摄取敌人一耳一目,看来连自己能否安然与对方走上十招都成疑问。
但此刻,在活阎罗雷弼与祁连山枭婆婆四目睽睽,冷眼伺视之下,他只能宁愿出手受挫,也不敢示怯不前,否则此生永难再在江湖道上立足。
当下,星宿海枯竹叟心中打了一个念头,要仗自己“枯风枯叶掌”的快速,和蒙装骑士拆上十招,虽然未能履践适才夸下的海口,但总比枭婆婆与活阎罗雷弼要强一些。
于是,这个阴险善谋的老魔头,突然发难,大喝一声道:“娃儿休慌,你再试试老夫的‘枯风扫叶掌’如何?”
他足一点地,快如闪电,未见他是纵是飞,已自黑袍飘飘,人如轻絮,掌挟风雷之声,骤袭敌人,其灵捷疾猛,快速无比,与适才那副真似枯竹般的老迈龙钟之状,大相迳庭。
蒙装骑士早已察觉这枯竹叟极为阴沉,时加惕防,枯竹叟这一出手,他立即脚下移宫换位,身形游走,飘飘然闪过枯竹叟这凌厉的一击,却并未立即还招反攻。
枯竹叟原已有了打算,蒙装骑士既未还招,他更自庆得计,藉势双掌连挥,快如电掣,眨眼工夫,又攻了三招,真个是每一掌都挟有无数变化,威风凛凛,不亚于疾风狂飒横扫落叶。
那蒙装骑士却只仗身法及功夫极佳,从容在枯竹叟掌涛中游移,仍未还招,原来他久闻枯竹叟的“枯风扫叶掌”在武林中颇具声名,存心要任枯竹叟施展一二,略略见识。
不过,四招一过,蒙装骑士也不敢过分大意,致令枯竹叟占了先机,自己还手不易。
所以,当枯竹叟第四招发出。蒙装骑士突先纵身一拔,身躯腾空而起,反手一指弹出,一股潜力,向枯竹叟在肩直射而下。
枯竹叟何等经验,心头剧震,立时警觉对方施出的乃是内家极高的“弹指神通”功夫,此乃一种至高的内家气功,全凭一口真气,把本身内功化成罡力伤人,一经点中,立生弹震作用,受击者功力愈深,则受伤愈重。
枯竹叟再也想不到,一个不及二十岁的年轻人,竟练有这等上乘内家真功。
面临生死一指之下,任他枯竹叟如何心狂意傲,也不觉胆寒气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