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我看陆丹绝不是短命之相,你放心好了。”
小子看看徐廷封,苦笑道:“你又是什么时候学会了看相的。”
南偷听着忍不住大笑,到底是拿得起放得下的人,虽然心情不大好,仍然保留着那份豪气。
陆丹于昏迷中醒来,随即发现卧在一张锦榻上,伤口都被好好地包扎妥当,再看周围的摆设非常华丽,自己绝不像被拘押囚禁,放心之余却仍然不由讶异。
“醒来了?”一个声音在后面响起。
陆丹一惊回头,终于看见朱菁照手托香腮,靠坐在锦榻后面的椅桌上,神态带有七分娇憨,三分淘气。
“是你”陆丹立时想起窜进镇海楼后面的树林中便遇上这个少女,也就被这个少女出手封住穴道,昏迷过去。
“不就是我了。”朱菁照随即问道:“你真的知道我是什么人?”
“不是刘瑾的人?”陆丹试探着间。
“当然不是了。”朱菁照“哈哈”一笑道:“否则我怎会将你救到这里来。”
“这里是什么地方?”
“宁王在京师的别邸。”
陆丹一怔脱口道:“你是长乐部主?”
朱菁照一怔,道:“哪里一个告诉你的?”
“小子…”陆丹终于松一口气,以他所知,这个长乐部主虽然淘气一点,并不是刘瑾方面的人。
朱菁照摇头道:“那个小器鬼,是不是还记着我打破了他拿来玩杂耍的碟子?”
陆丹笑了笑,道:“他只是说那种生意不怕做,郡主给他的银子足以买十倍的碟子。”
朱菁照“哈哈”一笑,道:“我原是要再给他添些麻烦的,可是一直都没有空。”
陆丹想抱拳,可是一动双肋便剧痛,仍然道:“陆丹有幸,得遇郡主,救命之恩。”
朱菁照截口道:“你给我封住穴道的时候到底是怎样想的?以为我是刘瑾的人?”
陆丹点头道:“现在想通了,要不封住穴道,我现在只怕已血尽而死。”
“你倒是一个明白事理的人。”朱菁照又笑,仍然笑得那么的豪爽。
“只是不明白我与郡主素未谋面,郡主竟然会救我,不惜与刘瑾作对。”
“我喜欢救哪里一个便救哪里一个,谁管得了。”朱菁照玉手轻捧道:“这儿给你准备了一点白粥,看你也饿了。”
她接将那碗白粥捧起来,走到陆丹面前道:“你尽管放心,刘瑾的人绝不会找到这里来的,养好伤再离开也不迟。”
陆丹看着她,不由又添了三分好感,竟看得有些呆了,她等了一会,看见陆丹仍然在发呆,一皱鼻子道:“你怎么了,还不快将粥吃掉,我手也捧得累了。”
陆丹忙凑近去,朱菁照突然又一皱鼻子道:“我可是从来都没有这样侍候人,你是第一个。”
陆丹伸手便要将碗接过,双肋又是一阵剧痛,双手不由落在朱菁照的双手上,一触连忙松开,却已痛得额上冷汗直冒。
“这个时候充什么硬汉。”朱菁照白了他一眼,眼睛落在双手上,面颊居然红起来,看来也就更加漂亮了。
入夜仍然没有小子、陆丹的消息,殷天虎、常胜等固然面目无光,刘瑾的怒气难免更盛。
“一个刺客你们也找不到,明日早朝你们叫我如何有面目向皇帝说话?”刘瑾一气便坐立不安。
众人的目光随着转动,常胜第一个开口道:“九十岁,镇海楼地方虽然宽敞,但禁卫森严,刺客竟能够来去自如,其中必然有内奸接应。”
“哪里一个不知道,但找不到刺客,如何能够将内应找出来?”刘瑾闷哼道:“你们也实在太令我失望,连一个受伤的陆丹也抓不住。”
殷天虎沉吟着道:“属下实在有点怀疑江彬他们其实是看见刺客,却不但并没有将刺客截下,而且将刺客放走。”
“现在才怀疑有什么作用?”刘瑾冷笑道:“有哪里一个瞧不出刺客是针对我而来?
“幸而九十岁洪福齐天,有惊无险。”殷天虎一脸奉谀之色道:“那两支毒箭其毒无比,见血封喉。”
刘瑾打了一个寒噤,殷天虎接道:“虽然说陆丹是来报父仇,只怕不会这样简单。”
常胜亦道:“幕后必有人指使。”
“最大嫌疑的便是安乐侯。”殷天虎沉吟着道:“江彬是他的人,掩护刺客离开理所当然。”
“没有真凭实据,不要胡乱说。”刘瑾喝住。
众人怔住,刘瑾接道:“今日镇海楼一事,可见安乐侯不比一般,连我也不觉踏进了他的圈套,将他捧上了大都督的位子,你们若是胡来,反被他抓住了证据,到时候只怕连我也无计可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