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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皮兜,靳百器很想哼一段催眠的歌谣,但任他怎么寻思,却硬是想不起来歌谣的调子,他摇头苦笑——自己隔着家庭的温馨,真的已经那么陌生又遥远了么?
正在思潮起伏的当口,对面的山径上,突兀有些什么古怪映入靳百器的视线,他连忙定下心神,聚目望去,就在山径左边的一块巨石旁,像鬼魅一样站立着两条影子,由于天色朦胧,光度晦沉,那两条影子仿佛在空气中轻轻飘荡,看上去,越发带着阴森森的诡异味道。
靳百器脚步未停,仍旧保持原来的步速前行,他当然不相信山精魅客那一套传说,只是,人心之险,尤甚妖魔,行进间,左手握着的大砍刀已贴近到最适宜出鞘的位置。
蒙蒙的晓雾轻虚虚的浮荡着,晓雾中,两张人脸逐渐清晰,他们也正四目不瞬的注视着越行越近的靳百器,这两张人脸,靳百器却有着似曾相识的感觉。
双方接近到只有几步的距离时,两人中顶着一张马脸的汉子忽然嘿嘿怪笑,用手指头遥点靳百器,阴阳怪气的出声道:
“喝,大清八早的,我道是谁有这等的好兴致兜着孩子游山来了,原来竟是我们‘鹰堡’的二当家靳爷,靳爷,你可真早哇!”
靳百器停下脚步,冷冷的道;
“阁下是谁?”
马脸又是龇牙一笑:
“到底是大码头的大人物,贵人难免多忘事,自则记不起我们这些小鼻子小眼的驴角儿;靳爷,小的们这边厢回话啦,我呢,叫辛大元,我这伙计叫做冯正乾,如果靳爷还记不起来,我再提个堂口,或许能帮着靳爷增加点印象,‘小刀社’;大概靳爷总会有个耳闻吧?”
靳百器哼了一声,面无表情的道:
“三年以前,‘小刀社’劫走本堡插旗打印的一票红货,后来经堡主出面交涉,‘小刀社’又把红货送了回来,负责押货的两个人,好像就是你们二位?”
马脸蓦地址横了,那辛大无咬牙切齿的道:
“难为你还记得,姓靳的,江湖一把伞,许吃不许贪,我们‘小刀社’上线开扒,流血卖肉,好不容易才弄到那批财物,你们‘鹰堡’单凭一面破旗、两方印记,就他娘强行出头,硬把东西要了回去,还逼着我们专车专送,卑颜屈膝的求情告饶,我兄弟倒了八辈子邪霉,担了那趟差事,半生不曾有过的羞辱,全在你们‘鹰堡’受了!”
冯正乾也沉沉的接口道;
“姓靳的,三年前那一天,‘鹰堡’出面点货的人就是你,我永远不会忘记你那副趾高气扬、蛮横嚣张的德性,把我歌俩呼来叱去,连喝带骂,不但不给座、不给水,甚至正眼都不瞧我兄弟一下,我们是人,不是猪狗畜牲,你却几曾将我兄弟当人看待?这一口鸟气,我们业已整整憋足三年…”
靳百器七情不动,淡淡的道:
“好耐性,假如是我,恐怕一天也憋不住;借问二位,这三年中你们却是干什么去了?‘鹰堡’不曾移动,我也没有潜匿。”
冯正乾横肉累累的面孔涨成褚赤,他暴睁双眼,气涌如山:
“靳百器,你休要得了便宜便卖乖,你们‘鹰堡’上下,仗着人多势大,不仅横行四方,胡作非为,更恃强凌弱,鱼肉同道,老子们一时招惹不起,但却熬得住、挺得下,老子们眼看你起高楼,眼看你楼塌了,‘大龙会’烧光你们的寨子,生宰你们的活人,这就是现世报!”
靳百器不愠不恼,平平顺顺的道:
“难怪二位憋了三年的气、积了三年的怨都不敢稍有表示,今天却突然勇悍起来,敢情是知道‘鹰堡’出了事,想趁机落井下石、乘人于危,不错,你们的时机挑得好,用心却不足取!”
辛大元恶狠狠的插进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