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牟长山双目火赤的瞪着黄有文道:
“小伙子,你能不能找着那朱泼皮?”
被牟长山的形色吓得一哆嗦,黄有文不由自主的往后退出两步,嗫嗫嚅嚅的道:
“回…回牟大爷的话,小的,小的虽然同那朱泼皮认识,却没有什么深交,日常也难得往来…小的不敢说一准能找到他…”
牟长山瞪着黄有文,又忽然侧脸冲着潘福恶狠狠的道:
“你呢,潘福,你知不知道朱泼皮经常会在什么地方?”
潘福愣头愣脑的道:
“我跟他的交情,也和有文哥差不多,认识是认识,却并不怎么联络,我只听说他时常在圩集口的老何酒铺喝酒,偶而也到集后大水沟旁的‘春来早’玩姑娘,‘春来早’里有个妞儿叫‘青碧’,好像同他挺不错…”
牟长山急吼吼的道:
“走,不管那朱泼皮人是窝在哪里,我们且一处一处去找,好歹总要拎他出来——”
靳百器面向萧祥道:
“还得请萧掌柜指派个人给我们带路,万一扑不着那朱泼皮,赵大户家的阿丁就是我们要找的第二个对象,争取时效,最为关紧!”
萧祥立时道:
“应该应该,靳大爷,小福子和黄有文两个人是谁去都行,你看呢?”
靳百器道:
“就小福子去吧,他人是憨了点,胆量却比较大,办这种事,得有点‘冲’劲才行。”
牟长山一言不发,早从太师椅上站起,大步行向暖阁之外,连萧祥紧跟于后,急趋相送都恍同不见,约模一颗心全悬到儿子身上去了。
用不着绕到“春来早”去拎那朱泼皮,就在大水沟旁的老何酒铺里,朱泼皮正和几个横眉竖眼、歪戴帽子斜敞衣的二混子喧嚷着喝酒,大天白日的,一个个已经喝得满面通红,双眼泛赤,猜拳行令之声震动屋瓦,酒铺子里,只有他们这一桌,其余的客人大概都叫他们给闹跑了。
还隔着两间瓦屋,潘福已发现了朱泼皮的形迹,他停下脚步,向跟在后头的靳百器与牟长山努努嘴,放低了声音道:
“二位大爷,这叫得来全不费功夫,省下我们不少力气,喏,朱泼皮就在老何的铺子里喝酒,那坐在当中,牛高马大,脸上有道刀疤的主儿便是他!”
靳百器略略朝酒铺子里瞄了几眼,轻声吩咐着潘福道:
“你就候在这里,不必跟我们过去,等一会听招呼行事!”
潘福两眼大睁,显得颇为兴奋的道:
“靳大爷,你们要和朱泼皮玩硬的么?”
靳百器淡淡一笑:
“这就要看他们硬不硬了,小福子,你对这类事似乎很有兴趣?”
捋卷衣袖,潘福是一副跃跃欲试的神气:
“你可别小看了我,靳大爷,我自幼也练过几年把式,双臂亦得上百斤力气,单个对,一挑一,我就不相信应付不了!”
靳百器拍了拍潘福厚实的肩膀,赞许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