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书记说：“我这叫结好灶就有烂饭吃，活的都是他们，我这个副书记整天喝大茶，不结他们，他们能给我好好吗！”

县委大院的门上张灯结彩挂着喜庆的灯笼和彩旗，显示着很的节日气氛。走院里就显了和大门不协调的一景象，显得有些冷清。显然大多数人还沉浸在新年的愉之中。县委机关要求的初六上班，往往来不全。李森林往里走，零星碰到的几个人，都喜气洋洋互相着“过年好”李森林走过楼下的办公室，发现有几间办公室已有人在一边吃着新年的，一边说着新年里的新鲜事情，不外乎是些来了几个什么客人，喝了什么酒，喝了多少，醉没醉，还有便是某某串亲戚醉在路边，直到第二天早上才醒了之类的事情。看来喝酒是人们新年里的主要活动。李森林一一和大家打着招呼，就来到县委办公室。

李森林从办公室来正想去杨书记家，就看到那位表叔来了，表叔还提着一大桶生油。李森林一看就有些着急，急忙把他们两个让到自己的办公室，好在这个时间办公室里的其他同志

杨书记说：“谁知明天又怎样？领导忙啊！”稍顿了一下，杨书记接着说：“不行，今天这个酒怎么也不能不喝。今天中午我请我分的几个局长，你去作陪。”

果然，严书记走了不久，又一批拜年的涌来了。看到严书记不在，扫兴地勉坐了一会儿，就回去了。快接近中午的时候，杨基容书记来了，看见李森林就问：“严书记呢？”

杨书记有些失望地说：“看来他中午是不会回来的，今天是我请客的最后一天，他不在，还让我再安排一场吗？”

节的几天假很快便过完了。正月初六这天，县委的小车来接李森林，本来李森林是要坐公共汽车上班去的，但是他附近村庄有一个在县委开车的司机，这位司机也回家过的节，放假的时候就主动要求来接李森林，李森林当时没想很多，觉得反正是顺路不坐也是浪费，所以司机一大早就来接他了。

李森林说：“去市里了。”

李森林说：“看来你重是请严书记。”

李森林连忙推辞，杨书记故作严肃地说：“还请不到你吗？去我那儿喝酒失你的份吗？”李森林见他这么说，也只好答应了。

等李森林从家里拿着东西来，就看到停在门亮闪闪的小车旁围满了好奇的乡亲，李森林一边和乡亲们打着招呼，一边开车门，乡亲们就发啧啧的称赞声。李森林坐车里心中自然就增添了些莫名的兴奋，他摇下后面的车窗向送来的父母招手别，看到父母的脸上也满是自豪的神情，就真正有了一衣锦还乡之后的荣耀。

李森林说：“是你分的，你还用请他们吗？”

汽车行驶在平坦的路上，李森林稍微摇下一车窗，一阵寒风骤然袭来，李森林不禁打了个寒颤也清醒了许多。用这方式走在这条熟悉的路上，李森林忽然想起了自己走这条路历史。最初，自己考上镇初中，每天至少两次走这条路。无论刮风下雨，冰天雪地，从不间断。李森林拼命捕捉那时的觉，好像那时本没有什么觉。只知属于自己的天空应该在远方，自己的心只被那年轻明朗的它收容，那儿的光、风几乎都积存了所有的向往。后来自己上了中又考上了大学，算是捕捉到了那远方的天空，但它并没有全收容自己的心，它的狭隘已容纳不了那日益膨胀的年轻望。当后来无法逃避地成了一名教师之后，一大的落差终于促使着那年轻的望不可遏制地疯长。于是他就成为一名被乡人羡慕的县委秘书了。一切是这么不可思议，一切又似乎是有章可循。自己糊糊涂涂地着秘书，又糊糊涂涂地受人支。现在想来，自己在秘书这个位置上所从事的一切都像隔夜的梦一样，有些怀疑它的真实，直到梦中的严书记、吴正有、姜、张小艳渐渐走近了自己，他才意识到这一切不是梦，是真的。这个明确的意识突然了自己的脑海，他却到心中涌起了一无比的惆怅。此时李森林的觉就好像是一个已嫁的少女，婚后的生活打碎了她婚前的梦。想到这个比喻，李森林不禁自嘲地笑了一下。

杨书记说：“对呀，前几天咱没挨上号，昨天晚上去他家，又被吴正有请去了。我估摸着今天他怎么也在家，没想到又不在，真是菜容易请客难啊！”李森林说：“看来你只能等明天了。”

已经有几个工作人员在县委办公室里闲聊，看到李森林都亲的站起来，握手说着过年好，李森林和他们聊了一会就来到了严书记的办公室。严书记的屋里坐满了给他拜年的人。公务员小杨不在，李森林就忙着给每个人倒，递烟。人们嘻嘻哈哈，讲着新年里的笑话，讲着今年与去年过年有什么不同，办公室里不时地传哄笑声。送走了一批，严书记站起来对李森林说：“李秘书，有拜年的来，你替我应付一下，我要到市里有关门去看看。”说完，就去了。不一会儿便传来汽车的喇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