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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走了。
表叔见李森林有些不耐烦,心中就怯懦了许多,说:“大侄子,我也不想来,但是你表妹这么大了整天在家睡觉,我怕闷出病来。”
李森林看表叔那样子,知道表叔是真作难了,就觉得自己刚才的态度确实有些问题,说:“表叔,你放心吧,这件事情我会尽快问问的。”
表叔一听,刚才的表情有所缓解,就指着地上的花生油说:“咱也没有什么稀罕东西,就这花生油还拿得出手,你看找谁办事就给谁,另外我还带来五百块钱。”说着就伸到棉袄里面去掏。
李森林一看连忙制止,但表叔执意不肯,最后李森林说:“你要这样我就不给表妹问这个事了,花生油我留下了,如果真的用着钱,我会向您老人家说的。”
表叔一看李森林态度这么坚决,也就作罢了。
李森林提着表叔留下的花生油赶到杨书记家时,局长们还没有去,杨书记的儿子在家。杨书记的儿子高高瘦瘦的,在县里的一家企业上班,杨书记介绍的时候让他叫李森林叔,杨书记的儿子就听话地叫了李森林声叔,李森林看他和自己的年龄差不多大,就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叫叔可不敢当,咱们还是以兄弟们相称。”
杨书记说:“那就乱了套了,咱两个兄弟们相称,你和他兄弟们相称,那我和儿子就不是爷两个了,也成了兄弟两个了。”
李森林一听笑了,觉得有些时候还必须得能大能小,不这样你可能不在意,但会有许多人在意。他在县中教书的时候就听校长讲过一个事,有一位年轻教师的父亲来了,中午校长和他们爷两个一起吃饭,吃饭的时候,这位教师和校长称兄道弟,当然他父亲也和校长称兄道弟,校长就有些反感,见吃得差不多了,校长故意拿起酒杯说:“咱们弟兄三个喝一杯吧!”他们父子两个一开始没有明白,但很快就咂摸出味儿来了,当时就脸红了。
李森林在屋里和杨书记的儿子闲扯了一会儿,才看见几个局长们都拿着大包小包的东西鱼贯而入,李森林瞥了一眼那些东西,发现都是些名烟名酒,就想到自己带着那点花生油实在是微不足道。公务员小杨也来了,忙着把东西往里屋里搬。杨书记看到他们忙说:“带酒来干吗?咱这里的酒就喝不了。”
局长们笑嘻嘻地说:“来喝酒不带酒,怕你让咱喝开水。”
杨书记笑着说:“操!想喝开水,哪有?这儿有凉水。”人们都笑了。
这次吃饭李森林还是多少有些收获的,喝酒的时候,李森林就把自己表妹的事情说了,李森林本来是没有抱多大指望,谁知几个局长竟然争着想要,有说办公室正缺个接电话的;有说打字室正需要个打字的。最后林业局长抢了先,说是为了节省电话费上了个总机正缺个接线员。李森林知道现在哪个单位都不缺人,所谓的需要不是内部的需要,而是一种外部因素。李森林介绍的人需要是因为李森林是县委书记严家骏的秘书。
春节后的这段时间,县上除了日常的工作之外基本没有硬性的工作,所以整个机关上就看起来很轻松,那些比较重要又多少自己有些小钱的部门就整天价喝酒应酬,比较清闲的部门就关起门来打扑克,上班也稀稀拉拉的。但李森林不敢松懈,严书记说有事情就有事情,但严书记这段时间似乎习惯了单独出去,就是有应酬也只带办公室主任吴正有出去,很少叫李森林,县委书记的秘书本来就不是个固定的职务,书记需要你就是专职秘书,书记不需要你就是一般秘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