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在唐庆的鼓动下,他们决定第二天就到市委去反映他们的想法。
蒋丽莎见李旭东生气,呵呵一笑,说:“旭东兄弟,你的心情我能理解,这事要放在我上,我比你还生气呢。同样的话我昨天也对刘燕妮说过。我之所以妥协,有以下几个原因,第一,你是外乡人,能在这里站稳脚跟靠的是空手
白狼的本事,你自己并没有投多少钱
去,这些刘燕妮都知
,她也许就是踩到了你的
肋,所以才敢给你下;第二,打官司其实打的是并不是法律,而是人情。我虽然是黄书记的家属,但你该知
刘燕妮的底细,她可是省委书记的女儿,不要说她变着法
搞你几个钱,就是直接向你伸手,你能拒绝吗?不能吧。第三,既然她早就设好了圈
,就有整治你的办法,你如果不答应,不要说你会有很多麻烦,就是我也跟着受到牵连。当然了,细说起来原因很多,我只是说了一
分,何去何从你看着办吧。我再补充一下,我并不是害怕刘燕妮,我是怕兔
急了咬人。多个朋友多一条
,你就不要固执了。”
政府是人民的政府,他们有表达意志的自由。
蒋丽莎清楚李旭东这是在冲她发火,正要再解释,突然接到了黄江河的电话。黄江河以十万火急的气告诉蒋丽莎说:“亏你还在农场,后院都起火了。你赶快过来,农场的职工在市委大门
闹事,嚷嚷着要分土地哩。”
一个人的力量是有限的,联系一群人上阵不但能壮胆,还能起到威慑的作用。自古以来,平民百姓都知这样一个
理,那就是法不制众。即使他们的行为多少
了
轨,也不会被逮
监狱。
蒋丽莎开车追上来,亲切地喊:“旭东,你要去哪?”
晚上,唐庆挨门走访了农场的中层领导,向他们阐述了从刘燕妮那儿听到的教诲,同时也掺了自己的见解。
蒋丽莎的脸上还没有喜
,李旭东就推门下了车。他没有和蒋丽莎打招呼,下车后沿着崎岖不平的小路直往前走,
也懒得回。
东以这气和她说话。但她还是把车
溜到路边后停了下来。
“你怎么了?是不是心情不好?”蒋丽莎故意问。她知
李旭东为什么生气,她这样问,也是在表明她的态度,表明她的立场——她认为李旭东不该这样发脾气,二百五十万不算什么。
刘燕妮鼓动了唐庆并说服了他。刘燕妮走后,唐庆就了现场演讲。演讲起到的效果比刘燕妮想象还要好,当天下午,这帮人就停止了工作。那些已经成熟的庄稼即使收到仓库,也是蒋丽莎一个人的私有财产,他们所分得的只是一杯羹而已。
农场以外的地方,三十年前就开始承包土地了,而这里,保守意识还在禁锢着人们的思想,领导的意志一直加在他们的
上,压得他们
过气来。经过唐庆的
拨,这些人就像拨开云雾见太
,又像一群羊被赶
了小胡同。他们纷纷赞同唐庆的观
,认为应该向政府讨要个说法。
蒋丽莎的一席话,有的在理,有的不在理,但无论在理还是不在理,李旭东都没有选择的余地了。他心里清楚,蒋丽莎之所以这样心甘情愿地来当说客,她也许已经和刘燕妮站在了一起。他狠狠地在自己的脑袋上拍了两下,无可奈何地说:“人在江河,不由己,你看着办吧。”
蒋丽莎在半路上碰到的两辆大货车,就是驶向市委的专列。专列上装载了百十号人,都是一颗颗愤怒的炸弹。只是蒋丽莎当时不到这些。如果她知,一定会中途拦截,即使收效甚微也要努力。
大货车就停在市委门。市委门
其实也
“你就这样答应她了?你是不是认为我的钱都是大风来的?即使是大风
来的,我也得弯腰捡起吧,我也得在空中抓到吧。当初是你要我替郝琪担保的,现在
了事,凭什么要我一个人买单。这事不必再提了,我不会认账的,如果打官司,法院也会经过调查,看看郝琪是不是真的赔了钱,他的不动产够不够还贷,哪能仅凭一句话我就买了那么大的单
。”
李旭东猛地一回,大声地说:“我要自杀,我活腻了,我受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