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市府的门口,因为两家本来就在一个院子办公。
货车横亘在马路中间,原本畅通的东西路交通被堵塞。百十号人下了车,迅速堵住了市委大门口。
他们本来能冲进去,但却没有跨过门口的界限。他们知道,如果冲进去,就是冲击市委,这样做国法难容。
纷乱中,有人打出了早已准备好的横幅标语。
——我们需要土地。
——我们要吃饭。
——土地是国家的土地…
保安出动了。因为有了殴打童百川老婆遭遇到了麻烦,他们不敢再轻易出手。
保卫处迅速把情况反映到了市委,市委震动了。黄江河在办公室踱来踱去,如坐针毡。他得到汇报后,知道这帮子人是农场的人,而农场是蒋丽莎的势力范围,他不用思考就能意识到,这次行动是针对蒋丽莎的。针对蒋丽莎就是针对他的。市委书记的权威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战,他气愤,他恼怒,但又无可奈何。
连着抽了两支烟之后,经过慎重的考虑,给司市长打了电话。
一个城市一个县,从上到下,市委书记是一把手,遇到关键的问题不能擅自做主。司市长也不傻,这种事必须得到明确指示,如果处置不当,自己事后会受到牵连。他接到电话后不客气地向黄江河讨要注意。
黄江河正心乱如麻,顺口告诉司市长说:“你视情况而定。”说完就挂断了电话。司市长能考虑到的事,黄江河也能考虑到,司市长不想负责人,黄江河更不想负责人。
既然叫自己视情况而定,说了等于没说,是一句空话,司市长为自己的消极怠工找到了理由。
他带着秘书走出市府办公楼,来到了市委门口。
一百号人本身也算多,但喜欢看热闹的市民此时已经云集到市委门口,说人山人海一点也不过分。司市长拿着简易的扩音器,对着大门喊道:“农场的同志们,我是市长,请大家暂且安静。你们有什么要求请派代表出来,到市委市府和我们直接对话。我在此保证,如果你们的要去合理,我们一定火速解决;如果要求不合理,也不会追究当事者的责任。”
唐庆带着两个人向前跨两步,说:“我是农场的普通职工,市委市府是办公重地,我们不敢打扰,我们就在这里提出我们的问题,请领导们现场办公解决问题。”
“可以。”司市长表态说。
唐庆整整衣服,大声地质问道:“国家在三十年前就制定政策,要求把土地承包到个人,为什么我们农场的土地到现在还被极个别人控制着。我们的要求很简单,把农场的土地全部承包给我们。”
司市长笑笑,说:“农场的土地是国有土地,不能承包。”
“既然不能承包,为什么还承包了下去。”唐庆问道。
“那是临时的,短期的,三五年光景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