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脸孔流露出深沉的眷恋和失望的痛苦。晚上他总是这样坐着仰视天空,直到多年以后读到他的手稿后,我才知道他所注视的东西。
他告诉我们说,南北战争以来他已经花了一部分时间在亚利桑那州找矿和采矿;又说供给他的金钱数额非常大,足以证明他的采矿事业是非常成功的。对这些年他生活的细节他保持缄默,事实上他根本不愿谈起这些细节。
他和我们在一起大约呆了一年就到纽约州去了,在那里的哈得逊河畔买了一小块地皮。每年,当我旅行到纽约时,总去看望他----那时我们在弗吉尼亚州各处拥有并经营着一系列杂货店。卡特上尉有一所漂亮的小屋,他座落在哈得逊河畔的一座峭壁上。1885年冬天,在我最后几次访问中,有一次拜访时,我看到他忙于写作;我现在猜想,他写的就是这部手稿。
那时他对我说,万一发生什么事,他希望我接管他的全部财产。他书房里有一个保险柜,他把这保险柜的一个分隔箱的钥匙交给我,对我说,我可以在那里找到他的遗嘱和他个人的指示,他要我保证绝对忠实地执行这些指示。
晚上就寝之后,我从我的窗户里曾看到他在月光照耀下站在俯视哈得逊河的峭壁的边缘上,双臂伸向天空,好像祈求什么似的。我认为,那时他在祈祷,虽则我认为他从严格的意义来说决不是一个教徒。
我记得,我最后一次拜访他会到家里几个月以后,也就是在1886年3月1日那一天,我收到他打给我的电报,叫我立刻到他那里去。在卡特家的年轻的一代人中间,我一向是受他宠爱的人,所以我赶紧去满足他的要求。
1886年3月4日上午我到达距离他的领地约一英里的那个小车站,当我叫出租马车的人把我送到卡特上尉家里时,他回答说,如果我是卡特的一位朋友,他就要告诉我一个很坏的消息,就在那天早上天亮后不久,看守人发现上尉已经死去。
因为某种理由,这个消息并没有使我感到意外,但是我仍然尽可能快地赶到他的住所去,以便我能看管他的遗体,处理他的事务。
我找到了发现他遗体的那个看守人,同时找到了当地的警长和几个本城的人,在他的小书房里集合。看守人叙述了发现遗体有关的几个细节。他说当他碰见遗体时,它还是温暖的。他说,遗体直挺挺地躺在雪地上,两臂向头上伸直,朝着峭壁边缘的方向。当他把出事地点指给我看时,我马上想起那块地方正是我在那几个晚上看见上尉的地方,上尉两臂向天举起,在那儿祈祷。
遗体上没有暴力留下的痕迹。在当地医师的帮助下,验尸陪审团很快作出判断:死因是心脏病。我单独留在书房里,打开保险箱,把怞屉里的东西拿出来。他曾告诉我,我可以在那里找到给我的指示。那些指示确实是相当特殊的,但是我却尽可能忠实地执行其中每一个细节。
他指示我把遗体运到弗吉尼亚州去,不要涂香油防腐,遗体要放在打开棺盖的棺材里放进他事先造好的墓袕里。事后我才知道,墓袕的通风条件是很好的。指示命令我必须亲自监视按照指示的办法执行,如果需要的话,就采取秘密监视的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