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运哪——我想。”
“姐姐!”
麻子呼叫了一声百子,泪水夺眶而出。
“怎么了?麻子。”
“不过,我带着这种想法去京都,爸爸是不知道的…”
“真的?…”
“是真的。”
“那——爸爸的洞察力是很强的。如果连我都知道的话…”
“爸爸对姐姐说什么了吗?”
“怎么能说呢?麻子真傻呀。”百子看着麻子的脸,说“哭,多不好。不要哭了。”
“唉。不过,我原想,到那里去还是不告诉爸爸好。不如告诉好了。连姐姐也没告诉,是我不好。”
“其实,告诉不告诉爸爸,无关紧要。关键在于去找妹妹是好还是不好,对吧?”
麻子仍然注视着百子。
“你是为谁而去京都的呢?为爸爸,为我们,为你的母亲,为那个妹妹?”
“谁也不为。”
“还是感到道德上的责任?”
麻子摇了摇头。
“那——就当做是你的多愁善感,姑且放在一边,不去管它了。”
百子继续说:
“你去找妹妹,是你的爱。所以,那孩子找到也好,找不到也好,这爱,那孩子现在领会也好,不领会也好,仅从你有这种爱这一点看,无论对你还是对那个孩子来说,都是好事,今后无论什么时候见到那个妹妹,现在的爱又会表现出来的。我是这么想的。”
“姐姐。”
“等等…可是,人有各种各样的游泳方法,有适合本人性情的水池的水,所以你从别处到那里去,稀里糊涂地接触一下,京都的那个孩子是不以为然的。兄弟姐妹早晚也要成为外人,那样更好。就任她随便谋生算了。麻子你也好好想想吧。”
“不过,爸爸怎么认为?”
“那——有人说某人阅历的深度,某人的思想所达到的深度,就是某人的深度。所以,麻子你也有对父亲不了解的地方吧。”
“这不是爸爸说的吗?”
“是啊。是他自己为难的时候说的。”百子哧哧地笑着说“通晓人类的历史,思考人类的未来,都包含在其思想所达到的深度之中吧。”
麻子点了点头。
百子像观察麻子的神色似的说:“你妈妈去世之前,好像很挂念京都的那个孩子。所以你就到京都去了吧。”
麻子心里猛然一震。
“那——也不知道是否是你妈妈的本意,你妈妈是和别人的孩子也毫无隔膜的真正和善的人。如果说你妈妈死后京都的孩子能够回到家里的话,那么她在世的时候也会允许的,不然,你死去的妈妈是很委屈的。这一点在她内心深处也不一定没有吧。你如果是想使你妈妈成为好人而到京都去,那可就糊涂了。”
麻子抽抽搭搭地哭起来,继而捂着脸哭倒在地。
“不要再说了…姐姐要出去吧?”
麻子肩头一耸一耸地哭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