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衡。到了一月底,老人作出一个连他自己也感到诧异的决定他拿起电话,拨到斯德哥尔摩。对话持续了二十分钟,主要都在谈论布隆维斯特。
爱莉卡几乎花了一整个月才平息愤怒。一月底某天晚上九点半,她打了电话给他。
“你真的打算待在那里吗?”她劈头就问。这通电话来得太突然,布隆维斯特一下子竟答不出话来。接着他露出微笑,把身上的毯子裹得更紧。
“嗨,小莉。你应该也来试试。”
“为什么?住在那种鸟不生蛋的地方有什么好?”
“我刚刚用冰水刷牙,补牙的地方好痛。”
“那也只能怪你自己。不过斯德哥尔摩这里也冷得要命。”
“说说最糟的事吧。”
“我们的固定广告商丢了三分之二,没有人想挺身直言,不过…”
“我知道。把跳槽者的名单列出来,总有一天我们要好好写篇报道。”
“麦可…我算过了,如果再不找新的广告商,秋天以前就得关门大吉。就这么简单。”
“事情会有转机的。”
电话那头传来她无力的笑声。
“你躲在拉普兰地狱里头,没有资格说这话。”
“爱莉卡,我…”
“我知道,又是该做的事就得做那套鬼话,你什么都不用说。没回你的简讯是我不好,对不起。我们重新来过好吗?我能不能去那里找你?”
“随时欢迎,”
“我需要带步枪和射狼的子弹吗?”
“不需要。到时候再雇几个拉普兰人、猎犬队,备好所有装备。你什么时候来?”
“星期五晚上,好吗?”
除了铲过雪的门前小径之外,整个院子覆盖着大约三尺厚的雪。布隆维斯特以批判的眼神盯着铲子好一会儿之后,走过去问尼尔森能不能把爱莉卡的宝马车停在他家。没有问题,他们大大的车库里还有位子,甚至有引擎加热器。
爱莉卡开了一下午车,六点左右抵达。他们小心地互望数秒,然后才彼此拥抱许久。
天黑后除了有灯光照明的教堂外,没什么可看,而昆萨姆超市和苏珊桥头咖啡馆也都正要关门,因此他们赶回家去。布隆维斯特煮晚餐时,爱莉卡在屋里转转瞧瞧,一会儿对五十年代留存至今的体育期刊《记录》发表评论,一会儿又翻阅他工作室里的档案看得入迷。
晚餐吃的是白酱羔羊薄片加马铃薯,配红酒。布隆维斯特试图继续他们稍早的话题,但爱莉卡无心谈论《千禧年》。结果两个小时下来,他们谈的全是布隆维斯特在这里做些什么、和范耶尔处得如何。稍晚,他们去看了床够不够他们俩一块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