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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收容所都在敦霍尔德半径二十英里内的地方,这里,这里,这里,这里还有这里。”她指点的图案太小了,在昏暗的灯光下萨尔看不太清楚。“你最安全的方法就是到这里去,进入荒野地区。我曾听说还有一些你的人民藏在那,但是布莱克摩尔找不到他们,只是有些踪迹而已。”她抬起头看着他。“你无论如何要找到他们,萨尔。让他们帮助你。”
你的人民,泰拉莎是这样说的。不是那些兽人,或者其他口吻,那些怪物们。感激之情突然强烈地充溢着他的内心,以至于半天都说不出话。最后,他终于开口说“你为什么这样做?你为什么要帮助我?”她镇定地看着他,丝毫没有畏缩。“因为我记得你还是个小孩子的时候。你就像我的弟弟,当…当法拉林不久就夭折之后。你就是我唯一的弟弟…我看见他们怎么对你,我痛恨那种行为。我想要帮你,做你的朋友。”她把视线移开。“对于我们的主人,我并不比你更有好感。”
“他伤害你了吗?”萨尔的暴怒让自己都有些吃惊。
“不。其实没有。”泰拉莎握住自己的一只手腕,轻轻的抚摸着。在袖子下面萨尔看见了一块正在消退的淤痕。“并不是身体上的。比那更复杂一些。”
“告诉我。”
“萨尔,时间已经——”
“告诉我!”他爆发了。“你是我的朋友,泰拉莎。十几年来你给我写信,给我笑容。我知道有人真正明白我是谁,不止是…是角斗士赛场上的怪物。你就是黑暗中的光明。”用他最最温柔的动作,他伸出手,轻轻地放在泰拉莎的肩膀上。“告诉我,”他又催促着,声音很轻。
她的眼睛在闪光。就是萨尔注视时,有液体从泰拉莎的眼中溢出,沿着她的脸庞流下。“我很羞愧,”她耳语般地说道。
“你的眼睛怎么了?”萨尔问。“什么是‘羞愧’?”
“哦,萨尔,”她说,她的声音哽咽了。泰拉莎拭去泪水。“这些是泪水。当我们非常伤心,非常难过的时候它们就会来的,仿佛你的心中装满了泪水无处可去。”泰拉莎颤抖地吸了一口气。“羞愧就是…当你做了一些跟自己意愿完全相反的事情,你不希望任何人知道这件事。但是每一个人都知道,你也许也知道。我是布莱克摩尔的女人。”
“那是什么意思?”
她哀伤地看着他。“你是如此的天真,萨尔。如此的纯洁。但是有一天你会明白的。”
突然间,萨尔想起在训练场上他无意间听到的一些吹牛闲聊的片断,明白了泰拉莎的意思。但他并不觉得她应该羞愧,只是暴怒地感觉布莱克摩尔比萨尔曾经猜想的更加卑鄙无耻,泰拉莎是如此的弱不禁风,她甚至不能反抗。
“跟我走,”他劝说道。
“我不能。如果我逃跑了,他会对我的家人做什么…不。”她忽然伸出手,紧紧握住萨尔。“但是你可以。求你了,快走吧。如果知道你终于成功地从他手中逃走,我会睡得好些。去寻求自由吧,为了我们两个人。”
他点了点头,默然无语。他知道自己会想她,但是现在,真正地跟泰拉莎交谈之后,离别之痛愈发强烈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