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还是憎恶,所有人都知道加尔鲁什。这个兽人一定是出于某种目的想要糊弄他。
“你打断了一场重要的秘密会议,这场会议关系到部落在灰谷不用冒着生命危险就能合法砍伐木材的权利!我会亲自向凯恩·血蹄汇报你的行为,让这次事件公诸于众。部落的荣耀再次遭到抹黑,而这并不是我造成的。这些精灵们,这些德鲁伊们,”他颤抖着手指指向那些正在变冷的尸体。“他们是应我的请求而来。他们信任我会保证他们的安全。而现在我们对和平的希望已经与他们一同死去,就因为你以为他们是要发起攻击。你叫什么名字?”
“戈科拉克。”
“戈科拉克,”哈缪尔念着这个名字,把它铭记在心中。“从现在开始,戈科拉克,你在部落当中永无出头之日了。”
戈科拉克的表情略为一变。他贪婪的双眼冷酷而沉着地从暗夜精灵德鲁伊移向哈缪尔,又移向牛头人的身后,脸上露出一副奸险的笑容。当哈缪尔意识到大事不妙时已经太迟了。
“除非我先把你干掉,”戈科拉克大叫起来。
接着哈缪尔听到了羽箭破空的弦声。
暮光之锤成员戈科拉克满意地左顾右盼。
“我还以为德鲁伊们该会更聪明些。”他的一个同伙边说边用力把长剑从一个长着白毛的女性牛头人尸体中拔出。
“毁灭即将来临,不可避免而又美丽绝伦,拒不皈依的人都是蠢货。”戈科拉克说道。他已经不再装出那副用来愚弄哈缪尔的傻样了。“我们要埋掉这些尸体,但不能深到让食腐动物们找不出来。我们希望有人将会发现这些尸体。”他阴暗地笑了“最终发现。”
他很高兴哈缪尔提到了加尔鲁什。这意味着对于这位代理大酋长的猜疑已经开始蔓延。已经有人开始私下议论下令屠杀哨兵的人正是加尔鲁什。现在他们也会相信加尔鲁什同样是这场杀戮的幕后主使。
“虚无正在等待,”戈科拉克说“快挖。”
哈缪尔·符文图腾慢慢恢复了知觉。他眨着眼睛苏醒过去,接着想知道他是否真的醒着。他在哪?发生了什么?他什么也看不见,四周都有东西在挤压着他。他呼吸艰难,稀薄的空气中充满了陈腐的血与泥土的气味。他想移动身子,却发现自己动弹不得。他浑身疼痛,喉咙里渴得就像爪挠一样。他还是在巨熊形态,他猜想自己在那一瞬间变化了形态,正当他被射中——
——从背后——
——被部落的成员。
记忆如雪崩一般倾泻而来,他突然间意识到自己身在何处,周围压着他的都是什么。
他在一座乱葬坑里。
肾上腺素的作用冲击着他,让他痛苦的身体恢复了力量。上方在哪里?尸体们毫无生气的手臂搭在他的肩上,冰冷的躯体压在他的背上,好像是要让他加入他们死亡的行列。哈缪尔张开他牙齿锋利的大口,拼命吞咽着恶臭的空气和尘土,用脚掌使劲推开朋友们的尸体。他往上挖刨着,尸体在他的爪下缓缓流血。他朝着空气最清新的方向爬行,使尽全力用肩膀顶开尸体和积土,直到他的头破土而出狼吞虎咽着新鲜空气。这时他重新感觉到伤口的痛楚,于是忍不住哼了起来。他爬出地面瘫倒在地,白色与浅褐色的皮毛上凝结着血渍与其他污秽的体液。对这一暴行的恐惧让他喘息和颤抖起来。
他想要变回牛头人形态,但第一次尝试让他再度晕了过去。当他醒来之后似乎已经过了好几分钟,这时他总算能够变化形态治疗自己的伤口,至少稍微治一下。完全恢复还需要花上很长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