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从没坠过情网，因——”她刚开始以忏悔的气说，又突然顿住了。

他一动不动地站在外面如泻的月光里，悲哀地低看着地下。

“现在你听到了，现在你要逃了。帕特里斯，”他可怜地问“这事真有那么可怕吗？”

——”

“别说什么？我什么都还没说呢。不过你已经知了，对不？我很抱歉，帕特里斯，我一定得告诉你。你一定得听我说。这事一定得说清楚。”

“帕特里斯，我每天看见你却——”他绝望地摊开双手“我该怎么办？我过去从来没向人提过这要求。我觉得这是件很好的事。我想这件事本来就该是这样的。”

她已飞快地逃到了游廊底的台阶，突然在那儿停了一下。他慢慢跟在她后走来，他的模样与其说是死赖脸纠缠不休，还不如说是垂丧气自认受到挫折。

“我不是个会谈情说的人，”他说。“我没法正确表达我的意思——”

“你是害怕我吻你。”

“你想让我收回吗，帕特里斯？”他后悔地问。“现在我该怎么办？即使我没说这些话，我又能怎么样呢？帕特里斯，这段时间太长了。是因为休，是为了休的缘故吗？”

门在她后关上了。

“我现在要去了。”游廊的影像一靛蓝的帷帘挡在了他们之间。

她的向后倚靠在游廊上，靠了一会儿，似乎相当痛苦的样。“为什么你非得说这事呢？为什么你就不能——多给我一时间呢？求你了，再给我一时间吧。只要几个月——”

“比尔，”她几乎是悲痛绝地又开说。

“比尔！”她恳求，心里害怕极了。

他很奇怪地看着她。

她表示异议似的把手向他伸了去，好像要挡开什么。她往后退了一步，拉开了两人的距离。

“我不喜这样，”他犟倔脑地说。“我觉得我从没碰到过这样的事，我以前从没这么烦恼过，我不像其他人那样有过多次恋。我想那是我的生活方式使我这样的。可这事来了，帕特里斯。一不假，它现在落到了我的上。”

“不，我害怕的并不是这个，”她几乎不声地喃喃。“我害怕的是我想要你吻我。”

“现在正是时候，现在是晚上，这儿是合适的地方。再不会有像这样的晚上，即使我俩都能活上一百岁。帕特里斯，我你，我要你嫁——”

他并没想要再跟着她去。他就这么站在她离他而去的地方。

我说得太多了，这一想法闪过心。说得太多了要不就是说得还不够。接着相当遗憾而肯定地想：远远没有说透说够。

“不，等等——现在别说。别说。现在还不是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