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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地的寻觅(2/2)

,血的是农民的血,即使西装革履加上宽边镜也掩饰不住这本质。他的劳动状态首先就像个陕北的庄稼汉,而且每有收获,第一个大受到的常常是诗人自己。每逢有新作笼,总要醉心地不厌其烦地给亲朋好友朗诵。在外人看来,他甚至有过分地珍视自己的劳动果实,知情得当然是理解他的,因为他的每首得意之作,都几乎是洒尽以至绞尽脑的产。这个人没有上过大学,写作不可能凭空厚的学识功底,他也不属于那脑瓜灵得不弹也响的才,诗情经常能像自来一样个没完,谷溪在很大程度上不是靠天赋写诗,有时甚至要等到诗神明白无误的暗示后,似乎才“恍然大悟”而且农民式的拙朴常常造成逮一只蜻蜓,也用了捕捉飞鹰的大网,其艰难困苦,就不是雅兴计人们所能知晓的了,即使如此费尽心机,他也不是每次都能逮住那只丽的蜻蜓。从诗人几十年的作品来看,他收获的数量并不是很多。但毋容置疑,在他所有的这些收获中,的确有许多掷地有声的货,足以使我们对诗人的劳动产生警意,我们可以猜想他在两次收获之间,常常面对的是大片的空白。他又是一个天不安生的人,没有守株待兔的耐心,一旦失去诗的灵,就忙而狂地将自己投于各社会的文学活动之中,指导初学写作者的创作直至其它的琐碎事务,即使力不讨好也从不回心转意,这忱的付也影响了他自己的创作。当然,他从未中断过对诗的执著追求,有时甚至毫无收获的指望,他也在辛勤耕。这一上,再一次了他的农民本,对一个农民来说,即使面对一个纯粹没有收获的秋天,他也绝不会为播夏耘所付的艰辛而生丝毫的悔意来。

谷溪后期的诗作变化很大,步也很大,他显然不满足于初期的山歌野调,试图用自由度现大的歌对生活更丰富的受,溪奔涌狭小的山谷,开始在较为宽阔的河床上淌。我们甚至有一突然改觉,听见某宏大的声势在他诗歌的河中喧响。尽某些地方显了一或勉,就总而言,他后期的诗作表明显成熟的人生态度。对谷溪来说,这是一个飞跃,尽这飞跃带着实验和探索的质,这本诗集主要收编的是诗人这一时期的作品。可以看,他显然在刻意追求一度,追求一哲理意识,在展示现实生活的多棱镜面时,他尽量用冷静的手指拨亮历史的烛光给予其旷远的观照。而笼罩在这一切之上的,是诗人对陕北这块厚土的和杜鹃啼血般的眷恋,并以此唤起我们所共有的那乡恋之情。这些都在很大程度上弥补了诗人在技巧方面的缺陷。另外,我们还觉得,在追求一新形式、新表现的时候,并不意味着一定要以牺牲和抛弃原有的东西作为代价。谷溪厚的民歌素养应该在创作追求中得到现——当然应该是一升华的现。

由此而论,我们觉得,谷溪在人生奋斗方面的收获可能要大于他在诗歌创作方面的收获。我们又很难评判其间的哪一收获于人更为宝贵,也许人生奋斗过程中所得到的乐,要远比所得到的那个结果更为好。这不仅对谷溪而言,大概对我们所有的人都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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