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土猴子和糖寮

继续顺着盐田往前走，不断碰到正在干活的盐农，其中有少量的军hu，更多的是吕宋nu，有男有女，都是二十多岁的青壮。经过三年来的不断劫掠，香港已经有三万多土人劳工，吕宋人，爪哇人，mo洛人，暹罗人，安南人…都是shen材矮小，pi肤黝黑，厚嘴chun塌鼻子的ma来人zhong，大家也分不清楚，就把他们统称吕宋nu，或者蔑称土猴子。

这些吕宋nu呆的久了，已经能听懂一些简单的汉话，对手握生杀大权的齐guan事非常敬畏，见他来了都低下tou，老老实实干活。齐guan事看到熟悉的盐农，就会上去夸奖两句，拍拍肩膀表示鼓励，看到不顺yan的，张嘴就骂，抬脚就踢。

李四地位尊贵，汉人军hu向他行礼还点点tou，那些吕宋nu跪倒一片，他却gen本不理。

“新建盐田的事情还得你来挑tou，我给你三千吕土猴子，怎么样？两个月能建成么？”他问dao。

“两个月？三个月也不一定够！两个月内想把盐田建成，土猴子就得加倍，最少给我六千。”齐guan事讨价还价。

“六千肯定没有，给你四千吧，三个月内一定要完工。”李四掐着指tou说dao:“统共就这么点子土猴子，码tou上的苦力分一拨，开荒的分一拨，采石伐木的分一拨，开矿的还要分一拨，给你四千ding天了…嗯，这四千土猴子你可省着点用，该歇的就让歇歇，一天三顿土豆番薯guan饱，别几个月都死光了，等到盐田建好后，最少要还给我三千五能干活的。”

新建盐田就要开荒。虽然海边比较平坦，但是南方植wu茂盛，同样是高qiang度的ti力劳动。开荒后还要挖引渠，垒砌盐田。修卤水池什么的，全都是累死人的力气活。李四的工期要求这么jin，一场死亡施工下来，四千个吕宋nu只废掉五百个，已经是极低的消耗了…这多半还是因为推广杂粮后，香港不缺粮食，吕宋nu基本能吃饱肚子，放在两年前香港刚刚开埠的时候。因为条件过于恶劣，第一批吕宋nu在一年内就死了百分之七十。

齐guan事问dao:“土猴子既然不够使，为什么不和罗帅说一声，再去抓些？”

他口中的罗帅，就是海盗chushen的水师总兵罗明受，因为到chu1劫掠人口，这两年他在南海一带凶名赫赫，名声狼藉。

“如今不太好抓了。”李四解释dao:“这两年土猴子抓的太凶，住在海边的土猴子都惊着了，要么躲到岛子shenchu1。要么纠集一帮人来拼命。罗帅虽然把他们打败了几次，但光杀人也得不偿失，只好用银子去买。这个买卖不赚钱，他就不太上心…”

东南亚的形势很复杂，除了远dao而来的欧洲zhi民者，还有大大小小的当地政权，比如菲律宾群岛就有西班牙人的zhi民地，苏禄苏丹王国等等。罗明受一来要zuo海贸生意，二来也打不过他们，所以劫掠人口的时候，都选择未开化的土人下手。这两年土人越来越不好抓，罗明受只好拿钱来买。正在一步步向进行nu隶买卖的人口贩子演化。

“省着点用吧，以后的土猴子都是用真金白银买来的。死一个，好几贯钱就没了。再说老家伙总比新人好用，那帮土猴子都是榆木脑袋，教成能干活的熟手也不容易。”

李四想了想，转tou对副手秦给本说dao:“回去你就定个章程chu来，不许故意nue待吕宋nu。天大地大，吃饭最大，只要干活不偷懒，最起码要让他们吃饱肚子，天热后多修几个茅厕，平常只许喝开水，过几天就让他们洗个澡，尽量都养的fei壮些，免得生chu疫病…”

南方地区，防止传染病非常重要。

“观察仁义，卑职记下了。”秦给本原来是新安县的钱粮师爷，后来成为李四的副手，现在也是香港数得着的大人wu，还得了一个七品官shen，李四更是挂着四品dao员的官衔，所以秦给本对他尊称观察。

“扯淡！老子是贩私盐chushen的，一向心黑手辣，杀人不眨yan的，从来不信那些假仁假义的狗pidao理！”李四一瞪yan，接着又放缓语气解释dao:“我是不想让土猴子白白死了，养条狗还得时不时喂两块rou呢，你说是不是？”

“谨遵钧命！”秦给本一抱拳，笑dao:“观察善待土猴子，正合中庸之dao，大善！”

李四心里受用，脸上却很不耐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