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1章 初窥门径

程安正在忙碌，看到魏霸来看他，一时有些诧异，听了魏霸的来意，他放下手中的笔，直起腰，nie起空心拳tou轻轻的敲着，沉yin半晌，笑dao：“我程家哪里敢称什么汉中四姓，少将军别听那小姑娘信口开河。”

“老先生谦虚了。”魏霸dao：“还请老先生指教。”

程安摆摆手，示意人给魏霸拿来了坐席，请魏霸入座，又送上水酒。魏霸不习惯把酒当水喝，哪怕这些酒的度数很低，便要了一些水。等一切就绪，侍者退了chu去，程安才不jin不慢的开了口。

“少将军，其实权谋听起来很高shen，说起来却很简单。权者，衡者，无非是比较利害得失，趋利避害，防患于未然而已。当然了，这里面手段的高下，就看各人的心智如何了。就拿最简单的事情打个比喻吧。面对一只羊，狼可以很凶恶，为所yu为。可是这时候如果来了一tou虎，那只狼会怎么办？”

“当然是逃之夭夭。”

“对了，为什么要逃呢？原因很简单，狼知dao自己不是虎的对手，逃走固然会失去一顿mei餐，留下来，不仅吃不到羊，还有可能成为虎的猎wu。与死亡相比，失去xing命更可怕，所以狼才会逃走。”

程安不动声se的看着魏霸：“其实打斗并没有发生，但是狼却看chu了双方实力的高下，提前选择了逃避的决定，所以它保住了xing命，这个决定并不难zuo。可如果来的是一tourǔ虎，远没有成年的虎那么qiang大，狼看起来还有几分获胜的希望时，这时候它怎么zuo，就非常有学问了。”

魏霸沉yin良久，这才微微颌首：“老先生言之有理，准确的判断对手的实力，的确是一门学问。”

“然也。”程安大笑，重新拿起笔，摊开一份账簿：“少将军已经初窥门径，老朽已经没什么可以教你的了。”

魏霸没有吭声。他知dao程安不是没什么可以教他的，他是不想教他，至少是不想轻易的教他。也许程安还在想看他的表现，决定他是不是值得教，也许是不想在这个漩涡里涉入太shen，这才明哲保shen。在汉中，魏家是外来的qiang龙，而程家却是地tou蛇。魏家随时可以走，程家却要一代代的生存下去，他们不会贸然的把自己和上司绑在一起，特别老爹魏延还是那副德xing。

“多谢先生。”魏霸起shen，又拜了一拜，这才起shen离开。chu了帐，带着敦武等人走了。程安拈着笔，一笔一划的写着公文，不时的拿过算盘拨弄几下。过了好一会，书吏赵素走了进来，笑dao：“程公，魏霸走了。”

程安应了一声，连tou都没抬。

赵素和程安熟稔，也不自外，坐在魏霸刚才的位置上，端起魏霸喝地的水杯闻了闻，奇dao：“这小子喝的居然是水？”

“他不喜huan喝酒。”程安抬起tou，瞟了赵素一yan：“怎么，an捺不住了？”

赵素叹了口气：“不是我an捺不住。程公你也是知dao的，我对这些事gen本不gan兴趣。可是我们家的老爷子有些不高兴。丞相到汉中这么久，连派个人去问候一下的虚仪都没zuo，实在太令人失望了。”

程安哼了一声：“看来你家老爷子也是静极思动了。”

“又岂是我家老爷子，其他几家也差不多，一个个一本正经的在家坐着，不肯主动来请见，却又天天盼着丞相去请他们，盼得老yan昏hua，yan屎都平白多了不少。”赵素一边说，一边咂着嘴，神情夸张。

程安忍俊不禁。“你就这么说你家老爷子，不怕他用拐杖敲断你的tui？”

“我又没说错，只是实话实说罢了。”

程安沉yin片刻，放下手中的笔，双手jiao叉握在一起。“依我看，你还是劝你家老爷子死了这条心吧。”

“为什么？”赵素诧异的问dao：“丞相打定主意，不肯让我们益州人chutou了？益州可是益州人的益州，不是荆襄人的益州。”

“丞相啊，可不是简单的人wu。他的手段…嘿嘿，又岂止是对我益州人狠辣，对荆襄人也不肯假以颜se呢，廖立已经被废了，李严也离开了永安，看似重用，实际是猛虎离山，只是他自己尚未得知罢了。至于益州人，你看看朝中那几位，有几个手里有实权的？就连杨季休也不过如是，你们还想chutou？”

赵素眉tou一皱，嘻pi笑脸的神情一扫而空，变得严肃起来。他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