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你看看她,如果传闻没错,为了支撑一个失恃家庭,她牺牲了多少?才二十一岁就这样老成。”
“她在演戏。”看到仲宇不赞成的目光,他爆笑出声:“少假道学了!我承认自己原先的动机不单纯;不过,我已经在调整改进我的心态,虽然还不能知道哪一个是在演戏,但是我两个都喜欢。”
“真是贪心。”仲宇嘲笑他:“你又何尝不是在演戏?麻省理工学院的硕士老爱装绒裤子弟,怡红公子。”
回程时。
翊德将三个电灯泡依远近顺序送回,倦极假寐的小仪猛然警觉,他并没有开往老街的方向。
“走错方向了。”小仪轻松地说。
“没错。你放心,我还认得路。”
“那不是我家的方向。”她说。
“是我家的方向。”他说。
“我要下车!”小仪瞪着他道。
“我们需要沟通一番。”翊德平和说。
“我不认为逃避是个好方法。小仪,摊牌的时候到了。”他下定了决心。
小仪扬起下巴,一脸倔强。怕什么?小仪可不是省油灯。
进入翊德位于十二楼的住宅,她眼睛一亮。宽敞简洁,柚木地板、胡桃木橱柜,洋溢着高格调与美感。金属与玻璃材质组合的一组沙发桌,配上蓝、黑几何图形的座椅,颇具画龙点睛之妙且现代感十足。充满着阳刚气息和似有若无的孤寂感。她想。
略一分神,翊德已经进入厨房里:“随便坐,要咖啡还是茶?”
说是厨房其实并不确切,二十坪的空间分隔为内、外,中间是一座小吧台,调理区在内,同色系的矮柜、餐桌、餐橱时髦亮丽。
“咖啡。”她随口回答,眼光被阳台旁的拼图所吸引,她忍不住踏步向前。拼图的边框已经拼起,它的面积惊人,令佩仪心跳手痒,头也不回:“请问,这幅拼图是几片的?”她的声调饱含惊喜和敬畏,清新又单纯。
“五千。”
“哇——”她轻声惊呼:“好棒。”
忘记了此行目的,佩仪安静坐下,轻轻放置几片拼图在正确位置上。尚未拼好的小块全以颜色分类了,翊德的拼法和她一样。
“请用。”扑鼻的咖啡香袭来,她心不在焉地接过杯盘,心思还在拼图上。
“李·佩·仪。”他一字一顿,又好气又好笑:“你再这样目中无人,我可要把拼图扔出窗外喔!”
佩仪羞涩缩手,双目四顾就是不看他:“你的住处不错。”啜饮一口咖啡,她有些讶然:真好喝,不酸不涩,苦中带甘,一点也不输咖啡店。
冷不防,翊德柔声开口:“你的双重性格是与生俱来的吗?”
佩仪手一震,咖啡泼洒在白棉T恤上。
“你…?”她惊惶失色。“你知道?”
怎么不知道?送她上课时,同学看她的怪异眼光,筱婵告诉过他的情报,不时神游天外的静默…
“我想多了解你一些。”他坐到她身旁,看到她警备的模样连忙制止。
“不!不要再竖起保卫盾牌,我只是要求一个探索真相的机会,请相信我。”
佩仪无法回答,翊德已经站起,拿了条湿毛巾让她擦拭咖啡渍痕。
“我应该相信你吗?就像相信追求我将近一年的高剑新?”她低声问。心神复杂到极点。